「緊張嗎?」睡前,白子逸順著路行舟的背問。
以前總為這為那猶猶豫豫的路行舟搖了搖頭,「我覺得我現在很厲害。」
白子逸笑了。
「不過……」
「嗯?」
路行舟有點擔心會在考場犯病,畢竟這玩意,一直來得不講道理。
白子逸不言語,湊過來把乾淨的晚安吻延長了很久,末了叫路行舟閉眼,再按了按他的心口。
「不會的。」白子逸說,「一定不會。」
大概因為信玄學,白子逸的小嘴如開過光。害怕突然驚恐而帶進考場的藥盒根本沒機會打開,路行舟很平靜、很順利地將題答到了最後一道介質方程。
把握八成八,路行舟提前交了卷。
沒太明顯的情緒,像吃完一頓飯似的平淡,路行舟不疾不徐出了教學樓。天冷,寒風夾著刀子一般掃過,忍不住含含下巴,他一眼認出了那個壓根兒不聽話、本來被他說服要在家等他的人。
從頭到腳就剩兩隻眼睛在外面的白子逸衝過來,從頭頂給路行舟撒了一把雪花,然後一個熊抱,好話一堆。
「金榜題名一舉高中蒙的都對!」
平平淡淡翻起了甜湳渢滋滋的浪。
路行舟笑笑,把腦袋上的雪往白子逸臉上蹭,難得很是臭屁:「路老師從不靠蒙。」
「牛逼!走!慶祝!」
也不問考的情況,一路往停車場走,白子逸光在那想晚上吃什麼。
「出去吃?還是做?」白子逸踢了踢路邊的雪,腦袋一靈光:「要不找歡姐?」
拐走人家兒子還要奴役人家做飯?路行舟真心怕歡姐會打死他。看天氣預報說今晚還要下大雪,路行舟選了回家做。
「那就做!」
白子逸一整個很興奮,按著平時歡姐給他做生日餐的規格報起菜名,雞鴨魚蝦蟹一個不落。路行舟正想吐槽他對做飯這事剛會走就要跳,白子逸嘻嘻哈哈的臉就一僵。
路行舟回正一直偏著盯白子逸的頭,順著對方視線過去,不遠處頓在路邊的肖凡正急忙撇開望向他們的眼神。
還是很平靜。
半個月前的事,在路行舟的生活里變得像透視輔助線相交的那個點一樣小。
他收回目光,沿著白子逸的衣袖找到他的手,攥住,塞進口袋。白子逸側過臉抬眼看,路行舟笑著把他拉得和肖凡越走越近。
「螃蟹不好吃。」路行舟說,「吃點肉麻煩死,買蝦吧?」
眨眨眼,白子逸恢復了笑臉,聲音還大了點:「好啊,你想怎麼吃?油燜?白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