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逸很喜歡甜甜稠稠的米酒,向陽以前大方慣了,結帳時又多拿了一瓶。轉臉塞給路行舟,他順便低語了兩句。
「哥們人挺好的,你就好好談吧。」
明白了,向陽這是看他初戀,對象又是個男生,怕他吃虧給他把關過眼呢。這種以前他一直默認將來由肖凡來做的事,他沒想到有一天還會有另一個人替他操心。
路行舟坦然接受了那瓶酒,道了聲謝。
「別。」向陽擺擺手,「等哪天我重新發達了,你絕對還是我最討厭的人。」
路行舟笑罵回去,友誼倆字卻一下在他心裡有了另一種樣子。
向陽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單間,不順路,路行舟還是先給人送了回去。再回家,已經三點了。
考完研後這一段的這個點,正是兩人把午覺睡得甜的時候。習慣了,還摸著狗,白子逸的哈欠就一而再打個不停。
「睡會麼?」路行舟問。
「睡!」
換上家居服,路行舟窩到舒服死的床上,白子逸窩進他懷裡。
心裡揣著點事,路行舟不是太睡得著,半個小時過去,他還意識出走地輕輕玩著白子逸的發尾。
再把髮絲繞一圈,胳膊上的臉就微微一仰,白子逸重新掙開了懶懶的眼。
路行舟一頓。
「你有心事。」白子逸笑了笑。
猶豫半瞬,路行舟跟著笑了:「你聽到了?」
「嗯……我再聽聽。」白子逸往路行舟胸口湊了湊,「什麼?大點聲……哦哦哦,這樣啊。」
他又回到原處,點點剛剛假模假式在聽的地方,「他說是因為我去找你了。他說對了嗎?」
怔了怔,路行舟不禁失笑,「你怎麼……這麼敏感呢?」
「對你敏感才能追到你嘛Mi amor。」白子逸捏捏路行舟的下巴,「你不讓我去找你我就聽出有點不對勁了,我開始以為你是不想我見到肖凡。」
後來愈琢磨愈偏,擔心那傢伙會把上次他給的那一拳還到路行舟身上,擔心路行舟也動手,更擔心路行舟見到那傢伙會不舒服。
好在以前幫老白批試卷還留了老爹的職工號在備忘錄里,查到風險管理在哪上他想都沒想就去了。
「我藥都給你揣上了。到學校後我發現……」
時不時有人指指點點他,他甚至聽到了一些「好像是他」「是他是他」的竊竊私語。
白子逸眉眼一耷拉,「我那會在學校……認識的不認識的,看到我也是這樣。他們應該……是因為咱倆接吻的那張照片吧。」
又笑了回來,「你不讓我進學校,是不想我面對這些,對麼?」
路行舟心都揪起來了,他抱緊白子逸搓著他的肩,「對不起,我……我不知道這麼久還——」
白子逸捂住了路行舟的嘴,「不要道歉,你沒做錯什麼。」
「我們沒做錯什麼。」白子逸強調著,他摸起路行舟的眉骨,「老實說,在我見到你之前,每個看我的人都讓我很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