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洗漱,路行舟若有所思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床上的人拱拱,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拉拉他的褲子,聲音含糊。
「去哪裡……」
「家教啊。」路行舟拉上外套,蹲床邊把白子逸的胳膊重新塞回去,「忘了?」
「對哦……」
白子逸整個人都還冒著瞌睡泡泡,路行舟看得好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
「做了早餐,空氣炸鍋里,你起來要是涼了先叮一分鐘再吃。」
「嗯……」
「中午想吃什麼?我下家教去買菜。」
不吱聲了,白子逸又睡了過去。
再親一親,路行舟重新關上房門,聞到了滿走廊在飄的濃郁奶香。而肖凡還站在剛剛讓讓的地方,像個等主子的卑微小廝。一見到路行舟,他嘴就開始瓢。
「這外套,挺好看的。」肖凡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路行舟聞言也是一哂,「拼夕夕88,連結給你?」
一股子懶得多話的味。肖凡還想扯兩句半張的嘴閉了閉。
空氣炸鍋完成任務的叮叮巨響在兩人生分的距離間,路行舟下巴點點大門,「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然後轉進廚房。
也就是到現在,肖凡才意識到以前的路行舟脾氣是有多好。思緒萬千,滿腹請罪梗在胸口,梗得他情緒上涌,一點點模糊了眼底。
「對不起。」低低的一聲,半秒後,他抬頭注視起路行舟微微頓住的背影,語氣變得更加肯定,「對不起路行舟。白子逸說得對,是我在傷害你。你可能不想聽我說——」
「那別說了。」先前的埋怨酸酸地跑上路行舟的鼻根。
肖凡的目光垂下去,半瞬後又抬起。他吸吸鼻子,嘆了口氣,「有些事我想告訴你,求你了路行舟,聽我說完行嗎?說完我就滾蛋絕對不礙你眼,求你了……」
怨懟是真的,被如此低聲下氣得心軟也是真的。矛盾之前那麼多年的陪伴還存活在路行舟的回憶里,沉默好一晌,他端著其中一個吐司碗坐到了餐桌邊。
「吃完你還沒說完就滾蛋吧。」
傻了傻,肖凡如臨大赦,迅速抽開了路行舟對面的椅子。
「首先,那個攝像頭是我調的……」見路行舟舀了一大勺吃的,肖凡飛速把姜平平和他說的那些話給撂了,「我就是發現你他媽的……」
路行舟眼皮一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