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動作讓路行舟扭過頭,他張張嘴想說什麼,半晌卻只是笑笑,給了白子逸一記「我沒事」的眼神。
三人將近十二點到的病房。見到心心念念的好外孫,外婆一整個紅光滿面,完全不像在生病的老太太。
她把母子倆喚到床邊,一手拉一個。
「平平啊,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那麼拼命工作啦。」
「舟舟大了,你不要總管他。」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開開心心……」
是外婆總說的那些話,路行舟安靜地聽,沒聽出什麼不妥。唯獨站在門口的白子逸,看到了藉口倒水卻偷偷抹眼眶的姜平平。
太敏感了,白子逸不禁多望了老人家幾眼。
絮絮叨叨聊了一個小時,外婆困了。姜平平要陪床,路行舟走之前她問了問:「住哪?」
「酒店。」路行舟在路上訂好的。
姜平平沒多言。
酒店就在附近,洗漱完沒什麼睡意,兩人瞎聊著天。白子逸鮮少會在這種時候走神,路行舟察覺到了。
「怎麼了?」他輕輕划起白子逸的眉毛,「你好像沒在聽我說。」
「啊……沒,就是……就是……」
白子逸不知道怎麼說,老實交待又很不吉利,支支吾吾著,他在醫院生出的那點異樣便收到了印證。
手機鈴聲在深夜顯得嘈雜,姜平平打來的。
「舟舟。」電話里,姜平平有些發顫地喊了喊許久未再叫過的稱呼。
一怔,須臾沉默,路行舟嗯了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外婆……」
路行舟的瞳孔漸漸擴張,姜平平哽咽著,再也隱藏不住任何哭泣。
「外婆走了舟舟,外婆走了。」
第98章 葬禮
一個月前回魔都那次,路行舟去外婆家探望過。可那時外婆不在,打電話過去詢問,那端老太太還聲音有勁地告訴他她在和朋友周邊游。
一個月後路行舟才知道,那天的外婆都住院一周了。起初是因為摔了一跤,後來各種老年病一起爆發,加上長期臥床導致肺栓塞……
幾度搶救,肖凡接到姜平平電話之前,外婆已經意識迷糊瀕臨大限,完全是拖著一口氣在等路行舟。
迴光返照,白子逸的敏感沒有出現偏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