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成親家了,我們阿衡有什麼不好的夏小姐您儘管提——是外頭的那些女人嗎?那都是養著玩的東西,夏二小姐不喜歡,這就讓阿衡全斷了,以後一心一意對夏二小姐。」
席衡這個被搶了未婚妻的當事人最是屈辱,但同時,他心裡奇異地安定下來——
宋家的報復,終於來了。
他不在乎夏蕾,他心裡念的是另一個更高高在上的人。
但眼下血淋淋的事實提醒他,遑論宋翩躚,便是他以前覺得配不上自己的夏蕾,如今都像踹開條狗似的踹了他,要和蓆子華結婚。
這就像站隊,夏樟從前選了席衡,現在轉投蓆子華,其中內里不言而喻。
席衡很想站起來,怒吼一聲「莫欺少年窮」,但理智告訴他,這是資本的博弈,不是小說里的虛幻人生。
一個虎視眈眈的蓆子華和夏家聯手,已經能讓席衡麻煩叢生。
而她們背後,時隱時現的兩座巍峨險峰,信手拋出顆石塊,足以把席衡砸得千瘡百孔。
席衡看得清楚,卻也痛徹心扉。
與他有血緣關係的姐姐,他的未婚妻,他的白月光,和他摯愛的女人。
她們站到一處,齊手對付自己,為了讓他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席衡胸腔窒悶,仿佛有針在扎他太陽穴,四肢都冰涼,他撐起精神,站起來想對夏樟夏蕾說些什麼。
但看著完全沒拿他們一家的抗議當回事的夏樟,席衡吸了口氣,別過眼,決定跟一直心不在焉看手機的夏蕾說說。
他走到夏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開口前卻看到了夏蕾的手機界面——
她在逛淘寶?
這種時候,這個女人竟然在逛淘寶???
席衡差點沒給氣厥過去。
他什麼也不想說了,拎起西裝外套衝出了家門。
白蓉在後頭急喊:「兒子?兒子你去哪兒?你回來啊。」
夏蕾一邊給自己用姐姐親密付清空滿了的購物車,一邊頭也不抬地對白蓉道:
「哎呀白姨,席衡遭受這麼大的打擊,你得讓他發泄出來,孩子不能拴著,又不是狗。」
白蓉氣得兩眼發花。
你還好意思說?是誰把我兒子打擊成這樣的?還不是你和你姐!
白蓉心裡又酸又苦,看著暴怒無能的丈夫,再看看遊刃有餘的夏家人,心裡明白,今天這事沒有他們不同意的餘地。
她站在氣氛凝滯的家裡,恍惚間想起那日下午的咖啡廳,宋翩躚對她一字一頓說:
「白夫人放心,我會過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