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小姐戲雖然多, 好在還知曉這不是常人會做的事,她表面維持一派正經的精緻女修作風,輕輕清了清嗓子,矜持道:
「你是水屬妖修?昨日商行得了幾個妖修術法。你正好能用——」
「多謝小姐美意,但不必了。」尹碧快言快語,堅決無比。
「欸?」陸漪懵了懵,眨眨眼。
「陸小姐快回去吧,你今日不是還要巡視商行?天風城內商行十三座,你可別像之前那般漏了。」
「還有,回來記得帶金玉樓的珍饈,郁師姐點名要的,小心忘了買又被說。」
「喔……」這樣一聽自己還挺忙,陸漪迷迷糊糊往前走了走,不對啊,她聽尹碧的幹嘛?剛剛那個小可憐呢?
陸漪回頭看去,立在廊下那個青碧色身影婀娜有致,淡得像一抹春色。
也正是此時,屋裡頭傳來一聲喚:
「尹碧可在?」
「在的!」尹碧快言快語,當即應聲。
極短的一聲應答,陸漪卻聽出了幾絲欣喜雀躍之意。
她來不及多思,眼中那抹春色三兩步閃出視線,進了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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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碧一直被我拘在佛宗修行到元嬰,才將她放出來歷練,沒成想就遭遇了此事。」
庭室內,楚風握著青灰佛珠,娓娓道來:
「她是我舊友託付照顧的遺孤,我察覺她命牌有異,出來尋她,在群雄宴上察覺了她氣息,故而拜訪。」
至此,楚風專程前來論道的緣由才明晰。
據楚風所說,她發現尹碧出了意外後,從佛宗出來尋尹碧的下落,正好,尹碧落在了熟人手中。
今日前來,一是道明來龍去脈,二是要將尹碧帶走,她會補給郁儀她們在拍賣行上所花的靈石。
郁儀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契獸聽著,比起全然不知裡頭關節的宋翩躚,她的神情淡然許多。
也因此,楚風說完,將目光投向她:
「今日一看,或許郁儀早有所覺?」
「談不上早。」郁儀垂了垂頭,有些提不起精神般往椅子裡窩了窩,「昨日罷。」
「昨日?」立在下面的尹碧驚呼出聲,似有不解。
「嗯,你們身上的味道很像。」和那張楚風的拜帖一樣,都是微醺的香灰氣息,郁儀瞥了眼腳邊的銀狐。
若不是曼枝那日嫌棄地提了嘴,她也不會注意得這麼細,畢竟她和楚風、尹碧都未曾近距離接觸,尹碧身上的香灰味道還是經年累月留下的,極淡。
這樣說來,尹碧當真是在佛宗待了很久的妖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