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宗有妖修一事,我從未聽聞過。」郁儀狀似無意道。
有隔開九州的大陣立在那,道修五州對妖魔修的態度不消說,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嚴格說,這不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是修仙界為了資源可以不擇手段,異族只是給了他們一個藉口,讓他們可以對另一部分修士為所欲為,不用花費心思再尋個道理當遮羞布。
佛宗有一個妖修也沒什麼,大家雖然對妖魔修喊打喊殺,但礙於佛宗的實力,誰也不會傻到追上門去聲討。
可佛宗,是只有一個嗎?
這股直覺來得莫名,郁儀卻問出了口。
不管怎麼說,連魔後曼枝都認識楚風,與楚風有牽扯的妖魔修——是不是太多了。
在郁儀的注視下,楚風如冰霜凝成的巍山,幾近聖潔,令人不敢輕慢,她念了聲佛,道:
「佛宗本是清淨之地,有尹碧一妖,已是我佛慈悲。」
郁儀細細看她,看來,楚風對妖修一事極為淡薄,並無另眼相看之意。
她念頭轉過一半,小腿邊傳來窸窣動靜,低頭一看,是曼枝在那甩尾巴,白毛尾巴被她甩得像平地散了一片雪似的。
氣什麼呢這?
少女和銀狐互動時,那廂宋翩躚和楚風已然商討得差不多了。
宋翩躚並未要靈石,而是討了佛宗聖品坐佛骨,若是後面尋不到丹方中的麒麟骨,坐佛骨可用來替藥。
坐佛骨在佛宗也是極難得的靈藥,楚風原本還有些猶豫,但聽聞是為郁儀煉丹,她沉吟後頷首應下,宋翩躚放了心,讓郁儀歸還尹碧的心頭血。
宋翩躚將玉瓶遞給尹碧時,尹碧恭恭敬敬雙手接過,將玉瓶攥得緊緊的,雙頰浮起激動的紅暈。
宋翩躚見她如此,道:
「正因為這個,你才不願回凌雲宗、定要跟我們來天風州罷?」
天風州如此盛會,楚風不會不來。便是她不來,佛宗人也要來,尹碧跟過來,總比在凌雲宗守家希望大。
尹碧神情慌亂一瞬,隨即深深拜下:
「宋長老……您和師姐對我很好,可我最初沒說,後頭也就不好再說,請長老和師姐寬恕。」
宋翩躚搖搖頭,用靈力扶她起來。
「你有你的立場,未損傷旁人利益,不算錯。」
宋翩躚頓了頓,聲音帶笑:
「可見你出來歷練一趟,遭了點難,總算明白要自保了,日後跟著你們楚宗主,於為人處世上,必會漸入佳境。」
「宋長老……」尹碧眼圈倏地一紅,握緊手中玉瓶,吶吶不語,又再拜了拜。
若說之前尹碧還有幾分說客氣話的心思,此時卻是全然的折服了。
「長老和師姐關照我許多。」她說到一半拜下,正好和銀狐對視了眼,「還有曼枝姐姐……尹碧卻有所掩瞞,實在愧不敢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