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洗塵被他吵得腦袋疼,伸腳一踹,把他踹進了車廂:「閉嘴你這老貨!再叨叨就給我滾下去!」
「我怕你死在半路!要不然我會跟著?」
車廂內的溫展鶴鍥而不捨地用熟讀的聖賢書引經據典地呵斥,不帶一個髒字,賀洗塵撇撇嘴,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一時興起。
賀洗塵沒有理會溫蘇兩家在背後的追趕,卻在村頭被攔在路中央的盧霜給截了下來。
「蘇先生太不仗義了,有好玩的也不帶我一個!」盧霜身手敏捷地跳上馬車,掀開掛簾,裡面的溫展鶴臉頰耳朵通紅,氣得胸膛劇烈地喘息著。她拍了下賀洗塵的肩膀,「他怎麼了?」
「誰知道。」他聳了下肩膀。
「wsdfghj%<a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a9dacddfdcc0c7e98a">sdvuin@#</a>!!!」
一時寂靜。
「他罵髒話了是吧?」賀洗塵蹙眉沉聲問道。
「嗯,湖山居士!嚴於律己的溫端己!堂堂溫七爺!罵髒話了。」盧霜一字一頓,神色嚴肅。
「哈哈哈哈!」二人齊齊爆發出猛烈的笑聲,溫展鶴掩面,羞憤欲死。
後世人說起溫蘇盧此三公為人津津樂道的友情時,總避不開這一段放蕩不羈的趣事,雖然在賀洗塵看來,這只是一個吵吵嚷嚷的午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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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洗塵猝不及防的辭別還拐走了溫家七爺和盧家千金,讓河陽村的讀書人很是落寞了一陣子。這一切三人渾然不知,收到家書時,遊山玩水的老男人們和盧霜才想起給家中回一封信。
三人乘船從西潮江漂到鶴嶺,在鶴嶺上的道觀留宿,與老觀主論道。山中不知歲月,竟一連待了個把月,期間賀洗塵感染風寒,消瘦了不少,青衣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好像真的要羽化成仙而去。溫展鶴總會惡狠狠地訓斥:「站在風口上是不要你的小命了!」接著粗魯地將人扯進觀內。
道觀的道袍上繡著沖天的紅頂白鶴,賀洗塵時常調侃溫展鶴:「你還真成了一隻鶴了?」每逢這時,溫展鶴只能充耳不聞,轉過身與老觀主談話,不理這個無聊的傢伙。
而盧霜則會貼心地為賀洗塵披上斗篷,一人逗哏一人捧哏,非把溫展鶴氣得炸毛不可。
離開道觀後,三人跟著過路的商隊,直赴東海之濱。路上參加一二文會,與人切磋,竟將才名也流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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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客棧里,蘇若淵將賀洗塵寄回來的信細細讀了一遍又一遍,接著放進貼身的衣服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