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家族是傳承已久的老牌貴族,擁有眾多的土地莊園,每年收租金就能收到手指發軟,再加上其他各項經營,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賀洗塵從那張奢華柔軟的大床上驚醒猛坐起來時,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腰背發出不滿的卡啦聲,他齜牙咧嘴地扶著腰,緩了一下,才慢慢回過神。
想起接受記憶時腦中閃過的種種荒唐事,賀洗塵只想自戳雙眼。畢竟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了,每天過著糜爛縱慾的生活,身體受得了才怪。
賀洗塵攤開報紙一邊閱讀一邊吃著精緻的早餐,等他將最後一口三明治吃完,便聽約翰恭敬地說道:「公爵,今日的行程表……」
「打住!」賀洗塵做了一個暫停的姿勢,「從現在開始,把所有宴會派對、賽馬場的邀約都拒絕掉。」
約翰心中納悶,卻順從地說了句「是」,他看向精神矍鑠的公爵,賀洗塵嘴角一揚:「哦,我只是覺得浪費時間非常不好,還有更多有意義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比如,」他把報紙合起來,銀灰色的眼珠散發出睿智的光芒,「把格雷的產業擴大一倍。」
見鬼的睿智。約翰感覺自己的眼睛可能是瞎了,雖然作為一個管家說主人的壞話是不合規矩的,但他服務了愛德華幾十年,知道這位公爵浪蕩多情,每天只致力於從這個女人的床上滾到另一個女人的床上。
擴大家族產業?噢上帝,上一次他這麼說還是在三十歲的時候,結果一敗塗地後一蹶不振。
約翰的頭又痛了起來,他可以想像得到自己受到那一連串的帳單時會發出令紳士失態的叫聲。
「好了約翰,現在把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拿給我看看。對了,順便幫我聯繫一個私人教練,我感覺我的骨頭已經生鏽了。」賀洗塵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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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沒有子嗣,妻子幾年前就去世了,他孑然一身,偌大的城堡里只有一個管家和幾個傭人,還有每天不重樣的情人。賀洗塵來了之後,那些鶯鶯燕燕和一月一次的舞會消失殆盡。
早上起床慢跑運動,處理文件,午睡一小會兒,開會,房間的燈火一直亮到深夜。賀洗塵以一種堪稱機械式效率高超的模式迅速摸清市場,掌控經濟大權,接著大刀闊斧進行改革,把所有不重要的旁枝末節削去,只留下主幹的精英部分,最後開始向金融貿易伸出魔爪。
賀洗塵將最後一份文件簽署完畢,交給守在一旁的約翰:「告訴凱特,儘快擬好收購方案發到我的郵箱裡。」
「是。」約翰恭敬地躬身,三年來他已經習慣了賀洗塵帶給他的驚嚇。在他看來,愛德華公爵好像把前半輩子丟失的智商和情商都給找回來了,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就像換了個人。
「我記得我在德克郡鄉下有一座城堡,」賀洗塵想了想,「一周後我要去那裡度假,你先準備一下。」
約翰記錄下所有任務,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