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緣好得有些奇怪。」不太適應黑街熱情的提爾彆扭地調整了一下領帶。
「我的人緣一向很好。」賀洗塵抬起下巴。
「不見得吧。」提爾伸出兩根手指,意指他在阿斯加德的窘況——只有他和林德勉強算是他的朋友。
賀洗塵不為所動,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頭——你只有我一個朋友。
「嘖。」提爾撇過頭。
黑街的人委實太過熱情洋溢了些,連賀洗塵都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回到住處,伊恩自告奮勇要幫他打掃房子,卻被他推出房門。
「快點回去工作吧!古奇婆婆找不到你又要扣你錢了!」伊恩暈乎乎地摸了一把被他揉亂的頭髮,暈乎乎地回到麵包店,才猛然想起沒告訴賀洗塵杜洛克醫生的事情。
「這次任務你有頭緒嗎?」提爾擰乾抹布,擦掉桌子上的積灰。
窗戶邊的傑羅草還頑強地活著,只是最近天氣乾燥,有些蔫頭耷腦。賀洗塵給它澆了一些水後,收拾被單丟進洗衣機里。
「Y型抑制劑的源頭。」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原因。
賀洗塵調好程序,按下啟動按鈕,望向提爾:「這裡是我的老巢哎!你在看不起我嗎?」
提爾勾起嘴角:「不敢。」
*
黑街最偏僻的小巷盡頭是杜洛克醫生的住所,門前長滿雜亂的傑羅草,招牌鏽跡斑斑,歪在一頭,看起來十分荒廢破敗。
杜洛克醫生戴著老花鏡,小心翼翼地將滴管里的綠色液體滴入試管中的藍色液體,只聽嘭的一聲,試劑頃刻變成凶神惡煞的黑色,抓得人心慌。
「老師。」他身旁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性Beta上前一步。
「沒事。」杜洛克醫生擺擺手,捶了兩下酸痛的腰板,「我再改良改良,這才實驗了多少次……希望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下去。」
路易斯抱緊手中的記錄表:「一定可以的!」
「哈哈!剛才外面吵得很,發生什麼事了嗎?」杜洛克問。
「聽說赫爾西城回來了。」
「赫爾先生?」杜洛克醫生臉上的神情變了幾變,「赫爾先生是個好人。」
路易斯將試管、燒瓶和滴定管等各種實驗儀器放到清水池裡清洗,眼神中閃過異樣的神色:「赫爾先生……一定會支持老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