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是弱者對強者的行徑。這麼一通設陣,不但拔高了雲起的身價,也無形中讓挑戰者處在弱勢地位,到時無論輸贏,也不過是增添雲起的名聲而已。
林沉舟點頭繼續說道:「後來雲起書院把八月初一定為固定日期,就連雲起的書生也會參加這起盛事,不過作畫太費心力,十幾年前便不再有「畫」之一陣了。每年能夠登頂的只有寥寥幾人人,也只有那幾個人能拿到雲起的獨山玉。」
「獨山玉可是好東西。」賀洗塵說道,不過他若是想要,李驚風能給他挖來一屋子,「所以呢,和相思節又有什麼關係?」
「能拿到獨山玉的人都是青年才俊,自然最得小郎君們的喜歡,這麼多年只出了那麼幾個「獨山玉君子」,你說小郎君們稀罕不稀罕?」
「稀罕稀罕。」賀洗塵敷衍地應了他幾句。
「這「獨山玉君子」引得無數小郎君競相思,後來便被傳為「相思節」了。」
賀洗塵驚嘆幾聲,最後下了結論:「果然引領時代潮流的還是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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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國子監只上了半天騎射課,楊鈞他們卻沒有呼朋引伴地要去哪裡鬥雞走狗,反而窩在座位上看雜書,連最坐不住的學生也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睡覺,沒提半句玩樂。
賀洗塵收拾完課本,回頭便見一堂的學生死氣沉沉,忍不住問楊鈞:「你們怎麼了?」
楊鈞正盯著他的背影發呆,被他這麼一問還心虛地以為被他發現了,結巴幾句才答道:「沒什麼。」
「唉,今天不是相思節嗎?我們才不想出去被人嘲呢!」隔著一個座位的曲令芳已經叭叭地抱怨道。
屋子裡響起一聲整齊綿長的嘆氣聲。
賀洗塵無語了半晌,指著角落裡一直痴痴望著他的劉熙問道:「那你呢,你怎麼在這裡?」
劉熙的手肘杵在桌子上,拖著自己的下頜,眼睛亮晶晶的,迷迷糊糊地笑著:「我來看你呀~」話尾還帶著個小波浪,語氣極盡柔情,讓人不禁一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的孔夫子哎!你怎麼在這?!」曲令芳嚇得從椅子上蹦起來,楊鈞已經把手指掰得格格響。
「本世子回國子監探望老師不行嗎?」劉熙理直氣壯,幾年前他也是國子監里令人聞風喪膽的一大扛把子。
「我還真不信你有這個心!」楊鈞一拍桌子,頓時所有人應聲而起,場面極為壯觀。
「月銀減半,禁足半年。」賀洗塵在旁邊涼颼颼地開口,瞬間喚起了眾人慘痛的記憶——再減下去就沒錢了!連劉熙也心有戚戚,被端親王拿著棍子攆到屋頂的丟臉經歷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