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互相忌憚著,只能訕訕地又坐了下來。
「你們就打算今天一直坐在這裡哪都不去?這也太不紈絝太不囂張了吧!」賀洗塵痛心疾首。
其他人暗搓搓心想要是能看你看一整天也不錯。
徐衍把書扔到桌子上,問道:「那你想怎麼樣?」他完全無視了劉熙,把人當空氣一樣略過。
賀洗塵對上他不耐的眼神,眼珠子一轉:「提問,今天幹什麼事情最威風?」
「那當然是拿到雲起書院的獨山玉!」曲令芳把手舉得高高,「今年「白璧無瑕」宋嚴還被請上山了。」
「這宋嚴又是什麼名頭?」賀洗塵問道。
「宋嚴是一代宗師範惟正的弟子,連拿了三年獨山玉的牛人。去年被提為御史,人稱「白璧無瑕」宋明月。」曲令芳是個百事通,各種奇聞異事都說得頭頭是道,「我記得上一個連拿三塊獨山玉的還是徐祭酒。哦對了,徐祭酒是徐衍的叔叔,脾氣同樣不好!」
「行了曲令芳,就你話多!」徐衍不喜歡別人提到他叔叔,徐家書香門第,個個都滿腹經綸,他雖然不差,可一和徐祭酒比起來,便如蒹葭倚玉樹,難以相提並論。
曲令芳頓時住了口。
「難道你想……」楊鈞面露驚疑之色。
賀洗塵爽朗一笑:「紈絝子當然就要做最威風的事!」
他倒想看看雲起的獨山玉長什麼樣子,令眾多士子趨之若鶩。
*
相思節衍至今日,早就變成年輕人的狂歡,積雲山不小,可也容不下那麼多想要進山的人。雲起便又增添一條新規矩——一座書院最多派出五個人。這麼篩選下來,能上山的也就幾十人。
山腳底下的學子們各自為營,涇渭分明,互不相讓,只等著自家書院的人拿著獨山玉從積雲山下來便立刻奔走相告。然而大多數人皆空手而歸,敗興而回。
遠遠地瞧見一夥青衣少年蹇視高步而至,那用鼻孔看人的傲慢姿態整個長安只國子監一家。眾人頓時窸窸窣窣地猜測這些公子哥的來意,往年國子監可沒來湊這個熱鬧。
國子監與雲起不和,互相看不順眼,在街上遇到了沒大打出手都算好的,現在國子監竟然以身涉險,深入敵方腹地,雲起竟不知要夸對方好膽識,還是直接將人攆出山好。
「李不易,你可別第一關就敗下陣來,那就太丟臉了!」楊鈞悄悄揪著賀洗塵的袖子,低聲說道。他環顧四周身穿各色衣袍的少年,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楊鈞你這張烏鴉嘴!」曲令芳斥了他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