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管他!來,我有些事要讓你幫我去做。」賀洗塵勾著他的脖子交代道,「我要湖山古剎里所有人的生辰八字,你避開小白和阿蘞,悄悄幫我弄回來。」
抱衡君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要幹什麼?」有些邪魔歪道會利用凡人的八字作惡,賀洗塵絕不會胡來,那要這些又有何用?
「暫時不能告訴你,我自有用處。」賀洗塵還是一如既往神秘兮兮地說道,「今晚亥時前交給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這個傢伙!」抱衡君見他來得快走得更快,不禁低聲抱怨了幾句,結果還是任勞任怨地為他一個一個去打聽生辰八字。
急匆匆的賀洗塵卻去了盧祠那邊,喊了幾聲盧老鬼,神龕在桌上搖動幾下,三縷灰煙飄搖而出。
「幹什麼黃皮子?」盧三姑娘沒好氣地問道,皺巴巴的老臉上滿是怨氣。
「卻是有事相商。」賀洗塵道,「盧老大,今晚借貴寶地一用,藏些人。」
憨厚的盧老二問道:「先生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是也。」
盧老大那雙刻薄的三角眼半眯著,似乎在思考其中輕重,好一會兒才緩緩道:「賀二爺是要幹大事的人,我們小門小戶不敢摻和。」
「盧老大過謙了。」賀洗塵道,「賀某保證此事絕不會危及爾等,子時後,便可將人送回古剎,不敢叨擾三位。」
「當真?」
「當真。」
「如此,與二爺結個善緣也未嘗不可。」盧老大拱手。
「多謝盧老大。賀某亥時便把人送到這邊,告辭。」
待賀洗塵遠去,盧三姑娘才問道:「這黃皮子最狡猾不過,大哥為何要答應他?」
「小妹,不要這樣說。」盧老二勸道 。
盧老三捏了捏袖子:「賀洗塵老奸巨猾,卻也言出必行,我信得過他這個人。再說了,我這是為子孫後代謀福祉呢,他們那幾兄弟肯照拂一下村子,從指縫漏出來的那一丁點好處就夠他們享受了!」
「原來如此,大哥好生厲害!」盧老二讚嘆道。
「哎,要不我怎麼是你們大哥呢。」盧老大面露得色,慢悠悠回到神龕裡頭。
盧祠安靜下來,只有松樹林沙沙地響。
*
賀洗塵離開盧祠後直奔鬧市,買了二十三個扎紙人。紙人都塗著腮紅,眼睛黑洞洞,看起來十分詭異。將抱衡君打聽來的生辰八字寫在小紙條上塞進扎紙人肚子裡,最後的準備工作也完成了。
抱衡君見他這樣做,心裡驚疑不定,道:「紙人擋災,還不是擋一般的災。老賀,你這是要唱哪出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