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賀,你們只是萍水相逢,如今已仁至義盡,何必豁出性命?」謝必安苦口婆心勸道。
賀洗塵只道:「就當是為了我自己吧。」為了自己的南柯一夢。
他自嘲地笑了笑:「跟什麼良不良心、天不天道的沒關係,只是不想讓辛辛苦苦想好的名字泡湯。寧哥兒,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個混帳,做事只圖個痛快。混帳兄弟現在想去救人了,還望你不要阻攔。」
柳寧怒極反笑,嘲弄道:「做你的兄弟可真難,看你去送死也不能攔著。」
「我已經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卻還沒想去死。」賀洗塵扇子一打,「唰」的一聲在身前展開,「喝不到你珍藏的「佛不度」,我怎會甘心去死?」
謝必安忍不住問道:「老賀,你究竟要做什麼?」
「和天道硬剛我不行,那就只能智取行騙了。」賀洗塵道,「你們便在旁邊等著,我若失敗,人你們照樣帶走;若成功了,天道找我算帳也算不到你們身上。」
「……老賀,」謝必安的嘴唇動了幾下,心知無法勸動這位友人,只能道,「一切小心。」
范無救手中的索命幡一揮,炸起沙石無數:「我等著給你收屍!」
「承二位吉言!」賀洗塵做了個長揖 ,「我去去就來!」
他化成青煙鑽入山林,范無救捂著額頭,終究擔憂不已,問道:「咱們到底要如何才能、才能……」
「他既然要去做,那便一定會成功。」柳寧面色深沉,似乎做下什麼決定,「到時天道恐會降下雷罰,你們乃是至陰之體,無法抵擋,離遠一點,什麼也不要做,其他的就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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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衡君不會醫術,也沒那個心思插手災民之事,可周圍的人都忙得團團轉,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幫把手,扇風煎藥,恨不得再長出八隻手來。
「阿蘞,這三個爐子的藥都好了!」他提高聲音叫道,抹了一把汗,將粗糙的麻衣袖子往上捋了捋。
「三哥,你先歇歇。」白蘞子騰出手來只和他說了一句話,又連忙轉過頭去切脈。
「嘁。」抱衡君不爽地癟著嘴,忽聽幾米之外躲在樹後鬼鬼祟祟的賀洗塵叫道:「抱小衡,這邊。」
他遲疑地看了眼忙得腳不沾地的白朮和白蘞子,警惕地挪了過去,問道:「老賀,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寧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