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跑了怎麼辦?」賀時晴擔憂地問道。
「敢跑下次我點的就是天鼎穴。」賀洗塵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僵硬的藺百曉瞬間冷汗簌簌。
天鼎穴位於頸側,按照剛才那和尚的指力和準度,少不得會讓他死得透透的,便是回生堂的賀春微也救不回來。
賀時晴聽了便放下心來,拿手指頭往藺百曉身上戳去,試了兩三遍,還是解不開穴,反倒把人折騰得渾身酸痛。
「哎呀!你的澄淨指怎麼還是這般無用!」林和犀嫌棄地一把推開她,用上十二分指力,才堪堪解開賀洗塵輕描淡寫的彈指一點。
藺百曉登時身體一松,剛想拔腿就跑,耳邊卻響起賀洗塵的警告,硬生生止住步伐。
林和犀與賀時晴見他擔驚受怕的模樣,默契地相視一笑,接著雙手合十,低眉斂目,貌似恭謙,實則幸災樂禍:「施主,請吧!」
藺百曉輸人不輸陣,把身上的灰塵拍掉,進屋先是抱拳笑道:「叨擾寶鏡師父了。」
這世外高人看著年紀輕輕,但內力渾厚,想必歲數不小,果然駐顏有術!
賀洗塵的眼睛半眯不眯,強忍著困意說道:「施主,想來苦禪寺何必做梁上君子,直接告知一聲光明正大進來不好麼?」
藺百曉語帶羞慚:「在下自作主張,在寶鏡師父面前獻醜了。」
「確實獻醜。」賀時晴冷不丁說道。
「嘖!小花你說話委婉點!」林和犀輕輕撞了下她的肩膀。
藺百曉被擠兌得只能賠笑,卻見石床上的和尚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像睡了過去。他的腦筋瞬間活泛起來,腳底抹油剛要開溜,便聽世外高人睏倦地說了三個字:「天鼎穴。」他頓時一慫 ,身體晃了一下又晃回原位。
「你小子便直說吧,來這想要幹什麼?」賀洗塵手肘撐在棋盤上,撐著太陽穴,眼皮半闔,鬆懈得渾身都是破綻。
藺百曉卻不敢輕舉妄動,忌憚而敬畏地微低下頭,答道:「寶鏡師父,在下並無惡意。」
「哦?」賀洗塵沒有動作,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藺百曉手一抖,繼續說道:「在下乃岐枝館門下無名小卒,今夜來訪,多有冒犯。」
「怪不得……」林和犀嘟囔了一聲,怪不得這人對岐枝館的事情了如指掌。
賀洗塵卻微微一笑,調侃道:「岐枝館芸香郎是無名小卒,那聲名鵲起的華山派新秀也只能算默默無聞了。」
藺百曉腿腳一軟,登時躬身恭敬問道:「敢問前輩究竟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