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穴。」那生得很不一般的和尚接道。
賀春微笑意更盛:「陽穀穴。」
「後溪穴。」
「絲竹空穴。」
「四白穴。」
兩人一人一句,說了十幾個穴道後才緩緩停下。
「妙哉!」賀春微甚為欣喜地拊掌說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叫賀春微,乃回生堂大掌柜的,此番與你一見如故,想要請你去喝上兩杯濁酒。」
賀洗塵雙手合十:「貧僧法號寶鏡,俗名賀洗塵,與掌柜的算是本家了。」
「哈哈!」賀春微擼起袖子,「來吧!等了這麼長時間,他的毒血應當恰好都被你的真氣趕到頰車穴,可以放血了!」
「然也。」賀洗塵說道,「若是不介意,貧僧可以搭把手。」
「那還客氣啥?這小白毛的傷不簡單,一個人施針恐怕兇險難測,你來這兒找我,恐怕也是自己應付不過來。」他說著吹了下鬍子,「嘿!怎麼變成是我給你搭把手了?」
賀洗塵不由得笑道:「還請大掌柜的勿怪。」
賀春微倒也沒放在心上,醫者父母心,能多救一個人總歸是好事。
「小周,去準備兩套銀針!」
……
陸未晞背著何妨與賀時晴踏進回生堂時,館中許多藥童正在煎藥,回生堂的病人不止有平民百姓,也有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神鬼來了救治,魔佛來了也救治,進了這個門,只有病人,沒有其他。這也是回生堂名滿天下的原因之一。
「寶鏡和我哥呢?」賀時晴急急地掃了眼四周,沒見到熟悉的人影,嚇得有些站不穩。
「那和尚輕功快如雷霆,理應比我們早到。」莫名其妙跟著來的沈明鏡大搖大擺走了進去,到了櫃檯便喊道,「你們這有沒有來過一個和尚?」
櫃檯上把算盤打得啪啪響的帳房福伯掀起眼皮冷淡地瞧了他一眼,道:「這裡只負責治病救人,找人請去別處。」
他算完最後一筆帳,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要命,盈利越來越少,大掌柜的太會嚯嚯錢財,再這樣下去,回生堂就支撐不下去了。
福伯正煩惱著,一枚銀錠「啪」的一聲拍到他面前:「夠不夠?」他眉頭狠狠一跳,硬氣地搖頭,仍舊道:「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