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從來對這種宴會敬而遠之的默里神父也在席上,與他熱烈的紅髮不同,這個人不近人情,不苟言笑,鎮上沒幾個人和他處得過來。城堡里性情捉摸不透的萊修少爺,卻好像對他青眼有加。
嘖,難道怪胎和怪胎更加合拍嗎?
還不知道自己和賀洗塵被腹誹成怪胎的默里忽然看了眼門外,紅棕色的眼睛閃過笑意。他往前走了一步,低聲對奧菲利亞說道:「惠更斯小姐,我先離開一下。」
奧菲利亞單是應付貴族們花式推銷般的自我介紹便有些力不從心,此時見保護自己的默里要走,不禁有些驚惶。
「達維多維奇先生!」
「叫我默里就行。」
「默里先生,我也和你一起去吧。」奧菲利亞急切地提議道,踩著高跟鞋的腳趾仿佛擠進一個裝滿銀針的鞋尖,密密麻麻的疼痛沿著腳背爬上踝骨,接著是小腿。
默里掃了一圈虎視眈眈的眾人,與他目光對視的人紛紛低下頭去。身為鎮上唯一的神父,默里的地位很高。
「請和我來,惠更斯小姐。」他點了下頭。
奧菲利亞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真實幾分,跟在默里身後走到屋外,涼風拂面,一下子把滿身的濁氣都吹散。
外邊除了幾個僕人,只有一院子修建整齊的花木。奧菲利亞不是會主動找話題的人,默里更別說了,如果沒有賀洗塵,這三年來他恐怕不會說上一句話。
笛卡爾的馬車漸近,賀洗塵將放在腿邊的黑西服一掀,便穿戴整齊,金色花紋的紐扣在袖口熠熠生輝。馬車在莊園門外緩緩停下,他先跳下馬車,接著回頭向個子不高的尤金遞出手。
賀洗塵一臉理所當然,尤金卻有些不好意思。
善良溫柔的萊修少爺!他第一千七百五十六次在心裡默默肯定。
兩人下了馬車,趕車的僕人便將馬車趕到空地處,在眾多奢華的車輛中,笛卡爾的馬車中規中矩,灰撲撲的完全沒有出彩的地方。
「你個不要臉的神父,竟然敢來這裡玩樂,小心被人舉報給大主教,叫你吃不了兜著走!」賀洗塵一見門口的默里,人未到便先高聲調侃。
旁邊一直面無表情的神父微微提了下嘴角,露出熟識和無奈的神情。奧菲利亞不由得好奇地往走向這邊的年輕人看了兩眼。
黑髮的英俊少年沒系好黑西服的扣子,露出裡頭的白襯衫。他配合著不起眼的金髮少年的步調,負手閒庭闊步而來。
「這麼說起來我得第一個找你滅口。」默里將掛在胸前的純銀十字架塞進衣領內,一邊罕見地和他開起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