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麼簡單?明蒼公也太通情達理了吧!」袁拂衣又是驚訝又是羨慕,接著問道,「十年前的金台禮你好似沒去參加,哎,小師叔,您這是要去補上一回?」
賀洗塵睨了他一眼,伸手揉亂他的狗頭:「是呀,乖侄兒。」
「干你!還打蛇上棍了?手給我放好!」袁拂衣嫌棄地拍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道,「你下次若是要去魔域,便捎上我,老頭子愛面子,肯定會放人。別老一個人出風頭,我也想去斬妖除魔!」
三個月前賀洗塵在睡夢中神魂出竅,尋常修士恐怕得嚇個半死,這廝倒好,飄到西洲,直接把魔域的羅剎寺掀了,隨即揚名五都。
「老實告訴我,你現在的實力究竟如何?」袁拂衣問道。
賀洗塵挑了下眉,負手闊步朝前走去:「小師侄,慢慢練吧!」
袁拂衣抿唇,落在後面,抬眼望賀洗塵的背影——紺青色的道袍翻飛之間將他襯得仙風道骨、神采佚貌,芸芸眾生只見得他舉重若輕,卓爾不群,卻極少有人知道他的一身根骨乃是極少見的禍骨。
所謂禍骨,縱慾,濁色,難清心,易入魔。賀洗塵能走到今天這步,恐怕比之於他,付出了十倍百倍的努力。
袁拂衣挫敗地嘆了口氣。
這世上真的存在拍馬難及的人物!他的天賦在首山劍宗也是首屈一指的,可以自傲,但站在賀洗塵面前,總覺得不過爾爾。
「哎!老賀,你等等我!」他出聲叫道,「你不等是吧?哎喲那我就追上去!怕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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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梭在天上飛了一天,午時便落地,首山劍宗諸位師兄帶領新入門的小師弟們覓食吃。街上滿是修行之人,不說登堂入室,至少懂點心法,見一群青衣劍子走來,佩劍皆是清一色的青霜劍,頓時明白是首山劍宗之人,紛紛讓開一條道。
「今兒個請你們去吃醉仙坊,哎,就是屠師伯醉酒的醉仙坊!袁師兄喝醉撒潑我攔不住,你們可給我當心點,膽敢亂來,我把你們的皮剝了再順道送去雷音寺聽老和尚們念經!」為首的一個年輕修士調侃道,眾人登時哈哈大笑。
走在後頭的袁拂衣沒好氣地說道:「劉聞書那小子嘴巴沒把門,整天跑馬似的!」
緩步而行的賀洗塵把雪白的拂塵一甩,斜眼覷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