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兒,慢點喝!嘖,不會喝酒還喝得這樣猛!」袁拂衣不由得罵道,搶過他手中的酒壺一飲而盡,「下次還是給你留一壺茶!」
「大哥,茶越喝越餓!」賀洗塵一抹嘴巴,打了個酒嗝,抬眼一覷不遠處的裴珏瞪著眼睛,便朝他揮揮手,笑道,「你也醒啦,阿珏?」
阿珏是個什麼叫法?!
裴珏臉色一紅,卻見賀洗塵只是與他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和袁拂衣說話,不禁生起氣來——媽的趁我酒醉摸我的骨,現在竟然也不和我說上一聲!
修士不輕易讓人探測自己的根骨,若是遇上心懷鬼胎之人,恐怕會以此大做文章。他當然知道賀洗塵只是在查看楚玉齡有沒有對他做什麼手腳,心裡卻有些彆扭。
遲早有一天我也得摸回來!甭想占我便宜!裴珏有些孩子氣地如此想道。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
「拂衣,能與你做朋友,我是極高興的!極高興!」賀洗塵顯然已經有些微醺,用力地拍著袁拂衣的肩膀說道。
袁拂衣有些受不住他發酒瘋的樣子,便問:「老賀,你是醒著還是醉著?」
「哈哈,我當然——」賀洗塵的眼睛宛若浸在酒中的黑曜石,被酒氣染紅的眼尾一彎,揉捏著他的臉道,「半醉半醒間,且歌且徐行。」
袁拂衣打開他的手,勒住他的脖子惡狠狠道:「好一個逍遙行歌者!都學會借酒逞凶了!」
賀洗塵爽朗大笑,頭稍往後轉去,對他眨眨眼:「拂衣,許久沒動手了,酒意正酣,請君一戰!」
「怕你我就不是袁拂衣!」
話音剛落,便見拂塵與青霜劍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金石之音。
「不是吧!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劉聞書見兩人竟然直接在畫梭上切磋起來,頭痛地捂住腦袋,「賀師叔,你怎麼陪袁師兄發瘋呢?」
「靠!明明是我陪他發瘋好不好!」袁拂衣不樂意了,兇巴巴吼道,手中長劍截住來勢滔滔的拂塵。
賀洗塵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檐上,道袍捲起星辰,一縷黑髮垂在眼前,平日裡穩重的道長此時頗有些灑脫落拓的意氣:「小朋友們,都讓開點!仔細瞧好,看賀師叔如何吊打你們袁師兄!」
甲板上的少年紛紛聽話地退到邊緣,騰出中間一片空地。劉聞書再不情願,卻被看好戲的師兄弟們推搡到旁側。
「真乖,師叔疼你們。」
「不要臉的東西!」袁拂衣罵道,手持青霜劍一個橫削,颯沓如流星,「賀老賊,看我今天不打你滿臉桃花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