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子良臣,良臣誠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歸!」
一曲終了,花有意起身徑直給自己倒了杯茶,「噸噸噸」地喝下後一抹嘴巴,半點沒先前半點顧盼生姿的嬌媚,倒有些……野丫頭的氣勢。
「你說你們來找誰?應若拙?應家大少?」花有意覷了賀洗塵一眼,「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有一個要求。」
賀洗塵笑道:「願聞其詳。」
「我要你好好看我一眼。」花有意抬起下巴嬌蠻地說道。
「我現在就在看你。」賀洗塵溫聲道。
花有意冷哼:「有你這麼看的?把帽子摘下來!那帽子把本姑娘十分之九的美貌都擋住了!」
應芾沒弄懂怎麼回事,楚玉齡卻覺出些不對勁的味兒——好傢夥!當著我的面就調起情來了?
「他長得可丑了!」楚玉齡不遺餘力地詆毀道。
「我好看就行。」花有意驕矜地叉起腰。
「他是個道士!」
花有意不甚在意地強辯:「道士也可以還俗嘛。」
她少見地羞紅了臉,美人含羞帶怯,更加動人。可惜這裡一個清心寡欲的出家人,一個針鋒相對的楚瞎子,還有一個……應芾倒是覺得她漂亮又可愛,但若是要拉賀道長進紅塵俗世中,可能要栽跟頭。
「你!你冥頑不靈!」楚玉齡看起來頗為痛心疾首。
「指手畫腳的你誰啊!」花有意一句話又把他堵得說不出話。
應芾夾在中間不知所措,賀洗塵突然出手攬住花有意的細腰疾退兩步,兜帽被風掀落,露出清俊的容顏。
「你不該對凡人動手。」他面色嚴肅,拂塵一甩截斷楚玉齡的攻擊,「凡人的「氣」不比修仙者渾厚,稍有不慎非死即傷。楚玉齡,你過分了。」
「你為了她罵我?」楚玉齡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通紅的眼睛透著股委屈巴巴的可憐勁兒,「我們是世上最親近的人,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罵我?」
賀洗塵鬆開怔愣的花有意,走到楚玉齡面前,冰涼的指尖點上他的眉心,嘆氣道:「入魔之兆——堪不破迷障啊,你何時才能醒來?」
楚玉齡頓覺一股清涼之意沖入腦中,混沌的神經霎時清醒過來,不由得連連後退,驚疑不定。
「哥……哥?」應芾突然小聲地叫道,眼神中滿是驚惶。
賀洗塵搖了搖頭,依舊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三娘莫怕,你的哥哥來找你了。」
下一秒就聽樓下響起噼里啪啦的追逐聲,接著兩個人人影齊齊摔進屋內,卻是灰頭土臉的應若拙和李乘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