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不周動了動鼻子,揶揄道:「魚兒們可真不知福,用上皇古泉釀的「杜康酒」當魚餌,竟也不肯上鉤?」
「說到我的心坎上了!」屠鳴周一臉不忿。
「我可去你的!」賀洗塵嘖了一聲,撩起衣擺抬腳踩上他的後背,「老屠!魔域動盪,快些與我們回去!」
屠鳴周回頭,眉眼的嬉笑蕩然無存,只剩下凜然的銳意:「當真?」
賀洗塵點頭:「當真!」
「操!」屠鳴周面容瞬間冷硬起來,掌舵開路,手上依舊握著釣竿,釣竿下的酒葫蘆散發出濃郁的酒香,「老頭子怎麼沒和我透過什麼口風?」
「茲事體大,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狂風揉碎星子,行舟推開重重萬里流雲,疾速駛向中洲的稷下學宮。百年輪轉,雲下的滄海桑田換了一茬又一茬,新人舊人,客死他鄉的,問道登頂的,紅顏枯骨,全都化成黃土。
冷風呼嘯,宛若撥過弓弦,弦音錚錚,划過莊不周耳旁。木槿色的大袖灌滿冷風,他逐漸蹙起眉,最後猛然睜開雙目,說道:「屠鳴周,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老哥你走岔路了!這都跑到鯤鵬道來了!!」
賀洗塵一個趔趄,氣急地用拂塵勒過他的脖子罵道:「你他媽不認路不早說!」
屠鳴周反手一掌推上他的下巴:「我他媽怎麼不認路!不就比別人多花了一點時間怎麼就不認路了?!」
「滾犢子,還和我犟嘴!」賀洗塵一口老血哽在喉嚨,直接上腳踹開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路痴。
三人一邊吵架一邊調轉方向,還沒駛回正確的軌道,忽見雲下驟然匯聚起颶風,三千里的浪濤奔向夜空,海底的旋渦同團團簇簇的雲氣攪拌在一起,翻滾之間偶爾現出黑色的輪廓。
旋風中的龐然大物扶搖而上,不時發出深沉開闊的鳴叫聲,三人俱是一震,抹了下臉上的濕漉漉的海水,齊齊「靠」了一聲。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老屠,你釣到大魚了!」賀洗塵撞了下屠鳴周的肩膀。
「媽的這麼大的魚我一個人吃不完啊。」屠鳴周傻愣愣地應道。
「原來鯤鵬喜歡杜康酒?也不知重碧酒他喜歡麼?」莊不周摸著下巴一臉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