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離離一怔,不禁失笑,接著親近地輕聲喚道:「哥哥。」
「這才像樣。」賀洗塵又湊到臉色鐵青的聽蟬旁邊,揶揄道,「和尚,聖僧,聖僧賢弟,可莫食言。」
雷音寺首座、能動手絕不逼逼的武僧聽蟬,橫行霸道二十幾年,終於遇到人生第一個難解的劫數。袁拂衣樂得看他的好戲,抄著手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連溫文爾雅的何離離也見死不救,袖手旁觀。
「小僧……」聽蟬如鯁在喉,屈辱地拽過賀洗塵附在他耳邊蚊子哼哼了兩聲,說完便推開人,冷笑連連,「賀施主,你別讓我逮到,小僧非讓你百倍千倍償還不可!」
「哦呀,在下隨時奉陪。」賀洗塵付之一笑,垂眸說道,「只是聖僧賢弟,你們既叫我一聲好哥哥,我怎麼也不能傷你們,還得護爾等周全。」
這話說得聽蟬眉間一皺,賀洗塵渾然不覺,只施施然將拂塵收入袖筒中,眼角餘光瞥見來勢洶洶的楚玉齡,還鎮定自若地打招呼,「楚門主,許久不見。」
楚玉齡側目嗤笑:「不久,實乃賀道長跑得快。怎麼,那條老龍去哪了?我還想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好生切磋上一番!」
賀洗塵對他的勇氣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不怕事大地指著山頂攛掇道:「他去拜碼頭,一會兒便回來。」
「不知楚門主尋我家兄長何事?」被無視的何離離率先站出來問道。兄長怎麼和詭命師扯上關係了?還有龍神莊不周,兄長……真的無事麼?
楚玉齡輕蔑地撇了他一眼:「你憑什麼叫他兄長?你與他並無血緣關係,又不同出一門,有什麼資格叫他兄長?」
不等何離離開口,同樣被無視的袁拂衣便陰陽怪氣地懟回去:「哈!五湖四海皆兄弟,老子樂意叫他一聲哥還是抬舉他,你管得著麼?」
「嘖,袁拂衣你損他還是損我呢?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藉機報復!」賀洗塵皺起臉肘了他肚子一下,隨後斂容正色道,「楚玉齡,其他事情日後再談,到時你要我如何都可以商量,現下且隨我來!」
賀洗塵神色冷峻,其他人不由得揣測當中緣故,卻見他甩出拂塵,熟練地纏住楚玉齡的手腕,乖張暴戾的詭命師竟沒拒絕,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嚷嚷道:「你又要坑我?」
「噫耶——說什麼坑?貧道是那樣的人麼?帶你去拜個碼頭還不樂意了?」賀道長眉眼彎彎,面上滿是溫和的笑意,卻怎麼瞧怎麼像不懷好意的狡猾的狐狸。
偏偏這傢伙天生一副鶴骨松姿,坑蒙拐騙也面不改色,正經得讓人難以生出懷疑之心,事後只能怨自己豬油蒙了心,才會心甘情願去跳他的坑。
「老賀!你咋回事啊?」摸不著頭腦的袁拂衣揚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