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夫人?」弗提不解地鼓起腮幫子。
「是萊修少爺的母親。」卡卡羅輕聲應道。
「很好看。」
「很強大。」
「但是——」
「瘋了。」
她們一人一句,柔軟的童言稚語把殘酷的現實說得輕飄飄。賀洗塵長長地嘆息出聲,暗紅色的瞳仁閃著濕潤難受的光,仿佛要落下一顆眼淚。
「赫爾看起來真好吃。」卡卡羅忽然咽了下口水。
「聞起來也很好吃。」弗提咬著細白的牙齒,「比其他人都好。」
對她們而言,這可能是最高的讚譽了。
賀洗塵勉強笑了笑,說道:「噫耶,我好像聽誰說過娜塔莎軟軟香香,想趁領主不在咬上一口?嗯?」
娜塔莎的臉上長著幾顆可愛的雀斑,穿著白色碎花吊帶裙在窗邊跳舞唱歌,仿佛陽光里的黑髮天使。天使臉上的雀斑不是雀斑,是夜空的星辰。
兩個小姑娘有些難為情,這話確實是她們說的。沒撿到他之前,卡卡羅和弗提整天就干一件事——扒著公館屋頂的玻璃吊燈瞧裡面的人類少年,討論哪個人的血最甜美、最可口,好像在菜市場上挑選最鮮肥的魚仔。
結果沒吃到娜塔莎這尾小魚仔,先在水坑裡撿到垂死的羽鶴。
「娜塔莎一直尖叫。」卡卡羅眉目冷淡地說道。
弗提悶悶不樂地低下頭:「明明我們還沒打算傷害她。」
「我們和你吹牛呀——」
「——我們哪咬得下去?」
風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凜凜然夾雜著令人不適的強勢。
賀洗塵心裡咯噔一下,不動聲色地揉了揉兩個小姑娘的腦袋,安慰地問:「那今天還要去聽她唱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