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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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歌詠畢,小孩子們嘻嘻哈哈地到格蘭特和格歐費茵那裡領取甜滋滋的糖果,福波斯收拾好心情,登上講台布道。
深沉威嚴的聲音從大堂飄揚到狹窄的樓梯間裡,萊修的額頭滿是冷汗,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胃在抽搐,心臟的造血功能似乎罷工了,逼迫他去獵食致死的過敏原。
「哈!叫一個吸血鬼靠聆聽聖音忍過血癮,虧你想得出來。」
賀洗塵無奈地嘆了口氣:「或許你可以想像一下烤肉、麵包、餅乾、米飯、茶和酒,隨便什麼好吃的。」他傾囊相授,可惜萊修不怎麼領情:「我只想咬死你,和你同歸於盡!」
「壞心眼的小孩。」賀洗塵使勁揉亂他的捲髮,倦怠地半耷拉著眼皮。
太陽穴咚咚地從耳膜直擊大腦神經,萊修攥緊胸前的白襯衫,激烈地喘息著,地板的紋路重合在一起,由遠及近的聲音隔著深海,變調成難聽的轟隆巨響。
……
……
……
「唱得很好聽。」
「萊修少爺又傻又壞,你們別學他。」
「長得好看也不行!」
萊修昏昏然醒來就聽見有人在說自己的壞話,剛睜開雙眼,入目便是說壞話的小人驚訝的笑容:「還沒死?來,吃顆糖。」賀洗塵剝開閃亮的玻璃糖紙,將奶白色的方糖塞進他泛苦的嘴巴里。
太甜了!
萊修下意識咬碎堅硬的牛奶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躺在笑盈盈的賀洗塵懷裡,腦袋一轟,猛地起身,襯衣上沾染的人類溫度稍縱即逝,卻又被脖子上的玫瑰金鎖鏈拉回去。
「怎麼回事?」他的喉嚨十分沙啞,好像被刀刃割破。十字架前的布道會還沒結束,冗長無聊的釋義如同蚊子嗡嗡叫,煩人,又拿他沒辦法。
卡卡羅突然探出腦袋,精緻的小臉浮起得色:「顯而易見,您吃的糖是我給的。」
「順帶一提,我的糖給了赫爾。」弗提不甘示弱地抱住賀洗塵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