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浪歸浪,卻沒做過得罪人的事情。要是針對蘇家,還不如直接放倒蘇譚。排除所有不可能,再加上突如其來的小道長,蘇觀火眼珠子一轉,便把來龍去脈猜得七七八八。
「他是道長那邊的人?你們認識?」
賀洗塵心虛地別過眼神,符荼加諸於他的無妄之災,追究起來是自己連累了他:「沒見過面算認識的話,那就認識。咳,咱們算老相識,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怕害人害己。」
蘇觀火以為自己已經夠不要臉了,沒想到他更不要臉,見一面就叫哥哥,這才見了第二面,就恬不知恥地說是老相識。
「小九兒,打聽不能打聽的事情,會惹禍上身。」
蘇觀火頓時沉下臉色,氣勢比之蘇譚,分毫不差:「所以我白受罪了?」
「我這個人奉行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賀洗塵桀驁地挑起眉,「他讓你吃三分苦,我必定替你從他那討回七分!」他講理的時候很講理,不講理的時候卻十分跋扈,跋扈得討人喜歡。
這話誰聽著不高興?反正蘇觀火一聽,估摸著自己沒吃虧,才肯翻篇,半晌忽然回過神:「小朋友幾歲啊你?敢叫我小九?」
賀洗塵認真地掰起手指頭算了算,最後悵然若失說道:「記不清了。」
他走了這麼久的路,早把自己的年歲、生辰忘得一乾二淨。
「加減乘除都不會?——你學歷多高?九年義務教育是公民的義務!義務!六叔難不成沒讓你去讀書?」蘇觀火頓時義正詞嚴地譴責起沖玄子。遣詞造句不帶重樣,情感豐沛,比最碎嘴的食堂阿姨還喋喋不休,完美展現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神采。
「你吵得我頭疼。」賀洗塵捂住耳朵,「放過我吧小九!」
蘇觀火踩下油門,猛打方向盤:「不放!」
***
十堤會所矗立在寸土寸金的商業區,五彩斑斕的霓虹燈不遺餘力地對城市的光污染做出貢獻,照在門口的兩張雪白的臉龐上,花花綠綠,仿佛馬戲團里的小丑。
「九哥,我還未滿十八。」賀洗塵用袖子遮在眼前。
蘇觀火攬住他的肩膀:「怕什麼?」
「我怕付不起錢,會被扣在裡面洗盤子。」
蘇觀火眨了眨眼睛,湊到他耳朵邊嚇唬道:「你找個小姑娘看手相,就不用去洗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