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尾,不知所謂,抱衡君卻瞬間心領神會,冰涼的手覆上他的額頭:「沒長角,也沒變成黃鼠狼,你放心,放心!別怕,我帶你去找厄婆看看。」
皎皎慎重地診了脈象,知他只是內氣漫散,才如釋重負,眼底浮起淚花,哭罵道:「龍王也看你不順眼。」
「是龍女。」賀洗塵一本正經地糾錯。
忽然脖子一涼,有人摸上他的後頸,輕微捏了下骨頭,好像小心翼翼試探什麼。賀洗塵瞬間從天靈蓋酥到尾巴骨,暈乎乎抬起頭,恰好與一雙冷清的豎瞳相對。
完犢子。
他驟然清醒,發現自己還不知死活靠在柳大仙肩上,頓時跳起來,驚嚇地一把拉起皎皎的手就想逃命。
柳寧哪能讓他躲,手持長劍破風而去,劍鞘釘死在板磚牆上,離賀洗塵只有一臂之遠。他俯瞰訕笑的賀道長,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只有一臂之遠。
「我允許你走了麼?」
黑幫大佬不愧是黑幫大佬,威脅人的路數一套一套的。賀洗塵打打不過,糊弄不敢糊弄,苦哈哈地朝抱衡君猛打眼神。抱衡君比他更慫,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求救的目光。
柳寧神色冷峻,無動於衷,拔劍出鞘半寸,橫在賀洗塵身前。正在此時,質樸無華的杏花枝突然架到柳寧脖子上,皎皎眉眼凌厲,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
不是,老朋友好不容易見面,至於這麼劍拔弩張?賀洗塵欲言又止,覺得自己從靈異副本卷進了莫名其妙的江湖恩怨。
孟拾遺和符靈自覺只是小蝦米,不敢上去勸架。符荼從皎皎的言行大致推測出賀洗塵就是懷素子這一事實,更是樂得吃瓜看戲。三隻黃腹山雀排排站,精神抖擻地觀望緊張的局勢。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賀洗塵終於艱難地開了口。
柳寧冷聲嗤笑:「區區杏妖,也敢管我的閒事?」
「我不管閒事,只管懷素子的事。」皎皎油鹽不進。
得,看架勢不打個你死我活都沒辦法收場。真打起來,皎皎哪夠柳寧三招之敵?賀洗塵頭疼地嘆了口氣,溫和地攔回杏花枝,勸道:「乖,好姑娘,讓我和寧哥兒說會話。」
皎皎一滯,垂頭喪氣地收回劍勢。
「晚上泡麵給你加煎蛋和火腿。」
「再加一罐檸檬茶。」
皎皎……皎皎沒骨氣地心滿意足了,化成一縷白煙遁入杏花枝中。
賀洗塵駕輕就熟哄好小姑娘,之前大難臨頭的驚慌失措也都收拾好,生出些優哉游哉的鎮定:「寧哥兒,你要和我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