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漾忙用手機記下來,估摸著這事應該不難辦,便一口應承下來,只在慌忙中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臉,立刻飛也似的跑了。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再坐地鐵到站,他連地圖導航都沒用,捂著腰就順利找到了熟悉的蘭州拉麵。
避心觀的琉璃瓦勾勒出高高的飛檐翹角,沈無漾大喜過望,但這次他沒直接進去,而是先在蘭州拉麵買了個肉夾饃,邊啃邊和坐門口寫作業的小孩套近乎,「小朋友,這馬路對面是什麼地方啊?」
小朋友像看弱智一樣看了他一眼,「那不就是公園嗎?賞楓葉呢啊。」
沈無漾用沒拿肉夾饃的那隻手揉了揉眼睛,確定對面沒有半片楓葉,只有避心觀的綠色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光彩。
他狼吞虎咽完一個肉夾饃,趕緊擦手過馬路,小孩每天迎來送往,見過神經病客人無數,抬頭看他一眼,立刻又唉聲嘆氣沉浸在了自己的作業里。
他昨天上課和同桌打架叫老師給罰了,罰他把講的古詩抄三百遍,於是他只能筆畫如飛,在紙上很快拖出一串長長的鬼畫符。
「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
沈無漾帶著一個大塑膠袋,再次推開了避心觀的大門。
淨玄就像等他很久似的,站在香爐前笑盈盈看著他,讓他恍然有一種自己進的是小雷音寺的錯覺。
「看來你動作很快。」
沈無漾覺得這話是在誇他,於是應了下來,他唇角淺淺勾了下,問淨玄,「不知道道長,打算怎麼讓毛毛出現?」
「我且先問你,若是毛毛可去投胎,但碧玉珠需替它粉身碎骨,你可願意?」
沈無漾很禮貌地笑了笑,「這是人家的東西,我怕是做不了主。」
「若我告訴你,它粉身碎骨,和你的狗魂飛魄散,你必須要選一個呢?」
沈無漾掌心微動,他說:「勞煩道長,讓我先上一支香?」
淨玄欣然點頭,轉身拿香之際,沈無漾手快速一動,翻過脖上飛花鏡,鏡面朝他照過去。
他手隨即一僵,只見鏡中一團小小的金色光團就匍匐在他腳下,動作親昵,扯著沈無漾的褲腿活蹦亂跳拽來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