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癢意很難消下去,撓了也不管用。池翰墨說的似乎也有點兒道理,畢竟現在謝玦在這具身體裡,要真撓破了受罪的還是他自己,所以謝玦嘴上反擊的快,動作卻是暴躁地系上領子,隔著衣服使勁往胸口錘。
這樣總不會撓破了吧。
謝玦手上力度不小,錘得他自己還咳嗽了兩下。
紅疹隔著衣服被拳頭一壓,似乎癢的感覺還真下去了點兒。
舒服了些的謝玦嘴欠的勁兒又上來了,他評價了句:「胸肌挺厚。」
「……」
「……」
說完之後謝玦就後悔了,偏偏池翰墨也因為他這句話沉默了。
「……不是誇你。」
「不用你誇。」
謝玦心裡那股煩躁勁更強了。
倆人就這麼一直沉默到司機開到省醫院門口。
下了車,兩人在一樓導診台看了半天各個科室的介紹。
謝玦皺著眉頭問:「我們這情況應該掛腦科吧?」
池翰墨看了他一眼:「先掛發熱門診比較好。」
「萬一要輸液啥的又不知道折騰到啥時候了,先去腦科看看啥問題。要是能換回來你就自己在這輸液得了。」
謝玦對自己替池翰墨受發燒的苦這件事兒非常不滿,身上的不舒服讓他說話也帶著火氣,很急躁。
池翰墨欲言又止,最後啥也沒說,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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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病科2診室。
醫生看著手裡的兩張片子,又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
問:「你倆的意思是……你們的身體裡不是自己的靈魂,是另外一個人?」
「就是他變成了我,我變成了他。」謝玦簡明扼要地解釋。
看著兩人認真的神情,醫生頓了頓,拿起筆來記錄:「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就是今天下午第一節課,額……一個小時左右吧。」謝玦看了眼牆上的表。
「自我認知不清晰,認知功能障礙。」醫生問:「你說你們倆是同時發生的這件事?你們兩個平時關係好嗎?最近有沒有經歷過重大創傷?」
謝玦剛要回答,一個噴嚏先打出來了。
旁邊的池翰墨回答:「不好,完全不熟。」
「沒什麼重大創傷,發生這件事就已經是最大的創傷了。」謝玦揉了揉鼻子道。
「池翰墨是吧,感冒了?」醫生問謝玦。
謝玦指了指自己:「我是謝玦,這是池翰墨的身體,我穿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發高燒了。」
醫生聞言從抽屜里拿出來一隻測溫槍:「別動。」
「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