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猛地坐起來:「你狠。」
他忿忿地把面前那沓書最上面的「語文」拿下來,攤開放在自己面前,問池翰墨:「第一天做同桌,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這無關我,是語文老師的要求。」
「嘖。」
「而且是上課你被點起來之後產生的連鎖效應,沒背過的同學才會罰抄。」
「那誰想到今天她會點我啊……早知道就不跟她對上目光了,死亡巡視。」
「換到最後一排以後你應該就能避開了。」池翰墨這句話像是安撫。
但謝玦完全沒有感覺被安慰道,問:「所以說你們前幾排平時到底是怎麼熬下來的?我就在你的位置上呆了不到兩節課吧?感覺渾身難受,一舉一動都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那真是什麼事兒都幹不了,純熬著。」
「不是熬……算了。」池翰墨看了他一眼:「以後你坐在最後一排,被點起來的機率應該會小,我也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里幫你一點。」
「是幫你自己吧。」謝玦「嘖」了一聲。
「你也不想三天兩頭被語文老師叫著去辦公室背課文吧?」池翰墨瞥了一眼謝玦面前的語文書:「不是這篇,再往後翻三篇。」
謝玦往後翻了三篇,果然看到了「滕王閣序」。
池翰墨的書很「新」,謝玦自己的書也新,不過兩種不是同一種「新」。
謝玦的書是因為從來沒有翻開過,就封皮受了點兒皮外傷,因為他經常枕著各科書睡覺。
池翰墨的書很整潔,每一頁都跟新的一樣,能看出來平時用書的習慣很好,除了正常的用書損耗外沒有一點兒污漬,上面的註解和筆跡也寫得很漂亮。
看到池翰墨的字跡謝玦突然幸災樂禍道:「哦對了,語文老師讓你抄十遍,你記得寫。」
他正等著池翰墨說「你自己怎麼不寫」,然後他再驚訝地道「可我們倆字跡不一樣,我寫就露餡了,只能你寫」的時候,池翰墨拿出來兩頁紙放到他面前:
「已經抄完了,你去背的時候帶上就行。」
謝玦:?
「你什麼時候抄的?」
上節課就是語文課,這語文課不是剛上完就過去了個下午的大課間麼,這人行動力是不是有點兒太強了?
池翰墨:「剛才。」
謝玦被點起來之後,他就開始抄了。結局早就預料到了,早寫早完事兒。
謝玦垂下頭,無可奈何地去看語文書上的那個什麼序。
第三段?
「是這裡嗎?」謝玦指了指課本。
池翰墨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對。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問你?不用,背個課文有什麼好問的。就這麼幾行字而已,易如反掌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