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排到教室中段靠窗一側都拉上了窗簾。最後一排,坐在窗邊的謝玦沒拉窗簾,懶洋洋地攤在陽光下吹著冷氣往腦子裡塞晦澀的字眼。
下午四節課,兩節正課兩節自習。正課上完,一整天每一科的作業都基本寫在了黑板上。
不過黑板上寫的東西向來就和謝玦沒關係,反正他也不寫。
謝玦看著語文書上的字,不情不願地往腦子裡記。
什麼……推開雕花的門,俯瞰屋子是吧。
謝玦掃了一眼池翰墨,發現他正在寫練習冊,數學的,一堆鬼畫符一般的輔助圖形。
「誒你看這個像不像者聯盟的圖標?」
他湊過去點了點池翰墨做的那道題。
「背你的,別分心。」池翰墨道。
謝玦「嘖」了一聲,又把第一句念了一遍。
然後看見前排披著長袖趴著睡覺的于欣然,踢了一腳對方的凳子。
沒反應?
再踢一腳。
于欣然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睡了。
再踢一下。
這次于欣然醒了,睡眼朦朧地轉過身來,迷茫道:「池哥你叫我?」
「沒,剛才後門經過一個人,以為是班主任想叫你起來,看錯了。」
謝玦為自己的撩閒找藉口。
「噢……謝謝啊。」
「不客氣,你睡吧,要是老師來了我再叫你。」
謝玦擺出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來。
于欣然轉回去了。
謝玦開始翻桌兜,他忽然想起來這個位置自己之前扔進去過一本意林來著,全是文章那種。正常情況下來講謝玦會優先看每月出的漫畫和小說雜誌,像意林這種雜誌相比漫畫和小說顯得有點兒無趣。
很多文章看著沒啥意思,囉里吧嗦一大篇有時候就為了抒情,還有的看到最後也不知道在講什麼。
但這種平時沒什麼意思的書,跟「背課文」相比,就顯得很有意思。
「砰砰砰。」
做數學題的人輕輕敲了敲謝玦的桌子:「專心一點,有多動症?」
「背個課文用不了多久,我先看看文章。」謝玦說得義正嚴詞的。
「下午自習一共就兩節,沒多少時間了。」
「那不是還有晚自習麼。」
「就按照你目前這個效率,半夜十二點你還在左一下右一下的玩。」
「不至於。」
「你不會是不想背吧?」池翰墨問。
「當然不想。」謝玦一樂:「我現在本來就是被逼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