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于欣然把杯子裡的茶水一口氣幹了,杯子放下嘴裡「嘶——哈」。
燙嘴。
「自嘲也不行。」謝玦瞥了他一眼。
開玩笑,于欣然剛才那話不止說了他自己,還代表了他謝玦的面子。
「行,承蒙池哥看得起我們,以後咱們就是好兄弟了。」
「什麼叫看得起?」謝玦又不爽了。
「額……」
「他就是表達一下友好,池同學別太較真用詞了。」池翰墨一邊看菜單一邊道。
又來?
謝玦看了池翰墨一眼——這人老神在在的,倒是用自己的殼子裝上從容了,敢情于欣然說這話傷的不是他池翰墨的臉面。
他又看了眼于欣然,這小子倒是惴惴不安的,一臉「什麼情況」。
算了,就看這小子的傻樣也品不出來啥,何必給自己找氣受。
於是謝玦又「嘖」了一聲,不說話了。
于欣然確實沒懂什麼情況,怎麼他說他們幾個坐在後排的人,反倒是池翰墨急了呢?
難道池翰墨是聽不了一點兒自己說謝哥不好?他那應該也不算是說謝哥不好吧,唉,這就是文化人的講究?
真難懂啊。
正感嘆著,他聽見「謝哥」點菜了。
「再加個紅燒茄子吧。」
「紅燒茄子?謝哥你不是覺得紅燒有點兒甜,不愛吃麼。」于欣然問。
池翰墨當然不知道謝玦平時的口味,發生這件事之前倆人幾乎沒有過交集,更沒有一起吃過飯。他側頭看了一眼謝玦,見這人雙手環胸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心中暗嘆這人真是……找面子不分場合。
「想換個口味嘗試一下。」池翰墨道。
「噢行。」于欣然也沒糾結,他招了招手,叫店員過來點單:「紅燒茄子、乾鍋土豆片、麻婆豆腐和糖醋裡脊。」
點完他還朝著謝玦順口問了一句:「這家店我們仨常吃,池哥你有沒有什麼忌口?」
「池翰墨」沒說話,倒是「謝玦」開了口。
「他不吃香菜,另外少辣,謝謝。」
于欣然愣了一下,撓了撓腦袋:「謝哥,你對池哥的口味挺了解哈。」
這話說完,坐在對面的「池翰墨」突然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
……這熟悉的感覺,仿佛夢回謝哥煩他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