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心裡正煩,心道這家店來了八百回了,有什麼必要看菜單,順手把菜單遞給了池翰墨,抬頭就撞上了于欣然不太明白的眼神。
哦,他現在是池翰墨。
「你們謝哥請客,當然他點。」
謝玦道。
于欣然「哦」了一聲,沒多糾結。
像是為了活躍氣氛,又像是沒話找話,他捅了捅邊上的屈子琪:「雖然都是一個班的,但之前也沒和池哥打過交道,今天坐在這兒一瞧,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人一邊說還一邊用眼神往謝玦臉上瞟。
屈子琪目光暫時從手機上離開,抬頭看于欣然又要放什麼屁。
「池哥,你現在臉上帶傷,瞅著還真像我們這樣的人。」
喬欣然看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蹦出來這麼一句。
因為第一節下課之後那場架,謝玦臉上掛了彩。嘴邊淤青簡單消了一下毒,額上貼了個創可貼。
這種傷的確沒有在「池翰墨」的臉上出現過。
好學生臉上掛彩,的確不常見。
更何況這人是「池翰墨」。
于欣然說這話不知道出於什麼意圖,但聽在謝玦耳朵里就不是那麼好聽了:「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這樣的人?」
他看了一眼邊上的池翰墨:「你們怎麼了?」
「額……」于欣然顯然沒想到「池翰墨」會是這樣的反應:「就,在你們好學生眼裡我們就整天打架逃課不聽講唄,我沒想到池哥你會主動找老師要求換到最後一排來。畢竟你平時很吊,成績那麼厲害,但能和謝哥攪合到一起……」
他越說,越覺得「池翰墨」看他的眼神越危險。
「嘖,我們好學生?怎麼,你們平時是殺人放火了還是偷盜搶劫了?做了什麼違法亂紀要被帶走的事兒嗎?」
謝玦聽于欣然這麼說很不爽,尤其還是當著池翰墨的面兒。
他自己成績是差,也確實不好好學習,但從來沒覺得自己和其他人要這麼「區分開來」,什麼時候于欣然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背叛組織看不起自己人了?
在池翰墨面前自降身份,掉份兒。
「這倒不是……」于欣然沒想到「池翰墨」反應這麼激烈,只是這話聽著不像是「池翰墨」能說出來的,倒像是他們謝哥平時的想法。
他邊說邊瘋狂朝著一邊的「謝玦」使眼色,那眼神中隱含的意思很明顯——謝哥你說句話啊。
「當然沒什麼不同,所謂的好壞也只是說成績,並不是評價為人,池同學不用太敏感了。」
池翰墨放下手裡的菜單,慢悠悠地道。
但謝玦聽著,感覺池翰墨在陰陽怪氣自己太敏感。
「誒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怪我沒表達清楚,這不是第一次和池哥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麼,想著以後就要坐前後桌了,想拉近一下關係,自嘲一下自嘲一下。」于欣然連忙給桌上四個人一人倒了杯茶:「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