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走進門,在牆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個開關燈的按鈕,把玄關燈打開,在門口找拖鞋。
他昨天就是瞎穿的,今天在柜子里找了一下,看見了昨天穿在腳上那雙,把鞋換了,然後順手帶上門。
客廳還是很黑,連著的廚房也是暗的。
但能看見南邊兩個臥室門底下透出來屋裡的光。
這是都沒睡呢,但是對「池翰墨」回家毫無反應。謝玦不信,就這個門製造出來的動靜屋裡聽不見。
就這現狀,謝玦也能推測出來,以往池翰墨下了晚自習回家都是這個待遇。他就納悶了,這到底是不是一家人,兒子大晚上下晚自習回家,家裡的人連見都不出來見一面的?
謝玦收回目光,走進家裡唯一黑著燈開著門的房間,伸手打開燈。
路過中間房間時,門口傳來的冷氣提醒了他一件事。
對,看看池翰墨房間的空調修好沒有,他早上還特意往主臥門口貼了張紙條呢,現在主臥門上啥也沒有,肯定有人摘下來看過了。
遙控器就在桌子上,謝玦關上臥室門打開空調。
「滴。」
他感受了一下空調吹出來的冷風,好像確實比昨天晚上強多了,這是有師傅過來修過。不過……謝玦看了眼書桌,上面赫然好幾個大鞋印子。
空調的位置在池翰墨書桌上方,修空調的師傅踩過書桌,還沒人擦。
謝玦嫌棄地從一邊抽了幾張紙巾出來,把桌上的鞋印灰擦了擦。看不見就行了,反正他也不會用這張書桌。
摘了書包,謝玦打開池翰墨的衣櫃,從裡面拿了身乾淨衣服出來。
現在的天氣熱,在外頭呆一小會兒就出汗,身上黏膩的感覺謝玦是忍不了。而且剛才網吧的煙味感覺附著在了衣服上,他總感覺一低頭聞見就噁心。
夏天一天沖一次澡,對謝玦來說都算是少的。
進了衛生間,謝玦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剛準備扔進洗衣機,就看見自己昨天扔進去的衣服被放在洗衣機上方。
沒洗。
他思索了一下,覺得自己和池翰墨家裡的經濟條件客觀存在。
昨天髒衣服確實扔順手了,在家裡的時候,謝玦甚至經常懶得把衣服扔進洗衣機,往屋子裡隨便一放,那些穿過的衣服隔天就會自動變乾淨疊好出現在衣櫃裡。
家裡有阿姨有司機,他媽對他也是照料有加,謝玦幾乎完全沒有考慮過生活方面的「勞務」。
自己家裡一個樣,池翰墨家裡一個樣。
但謝玦覺得,就池翰墨弟弟池想那個暴躁樣子,還有池翰墨爸爸吃飯時儼然「一家之主」的感覺,他可不信這倆人的家務要自己做。
一個馬上升高三的年級第一在家裡沒有任何優待,晚上下了晚自習還要自己處理所有髒衣服……平時池翰墨回來了還要寫作業學習吧?那小子那麼卷。
謝玦設身處地想了一下,都不說什麼年級第一班級第一了,但凡自己能考到年級前一千名里,就算是他說不想上學路上走路了,想讓人背著走路,謝寶海都能二話不說找人來背。
只要學習好,能爭氣……
謝寶海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