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累又熱,平白無故出一身汗。
剛扛起來快遞的時候還覺得挺輕,但架不住扛著這個大傢伙走那麼長路繞過一圈進小區,還要爬樓梯啊!
眼看到了家門口,謝玦把東西放下,長呼一口氣,從書包里摸出鑰匙來,打開池翰墨家門,再把床墊拖進去。
嗯?
今天倒是和昨天晚上不一樣,客廳的燈是開著的。
等他換完鞋,聽見男聲說了一句:「回來了?」
是池翰墨他爹池宏。
謝玦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心裡想你人都在不趕緊過來幫把手,在那沙發上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嘴上卻道:「嗯嗯回來了。」
他記得池翰墨今天叮囑給他的話,並且打算勉為其難遵守一下,壓了壓心裡那股煩躁。
「你拿的什麼東西?」
池宏看見了謝玦拉進家門裡的快遞。
「床墊。」謝玦無師自通地找好了理由:「我那個床壞了,墊一下。」
池宏「嗯」了一聲,又問:「你臉上怎麼回事兒?」
謝玦昨天白天打了架,臉上留的傷口還沒消呢,昨天晚上一大家子裡估計就半夜出來的陶青看見了。
「摔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陶宏皺了皺眉頭:「這傷口是摔的?昨天你陶姨看見了跟我說,還怕你跟那不好的學生學壞,我還說沒事兒,沒想到你跟我都不說實話。」
謝玦頓了頓,覺得池翰墨這破爛爹和自己的有一拼。
什么爹看見兒子臉上有傷不先問問怎麼回事兒,倒是先聽別人說話,定性「和不好的學生學壞」啊?
也是,池翰墨發燒那兩天也沒見這人有多關心過,不過是發了點兒錢打發了事。
謝玦把鑰匙往兜里一揣,鞋也換完了,道:「是,不是摔的,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有壞學生把我堵廁所里打我傷的,您問清楚了,是打算幫我出頭嗎?」
池宏習慣了自己大兒子「恭敬順從」,以前他批評兩句,池翰墨也會默默聽了說好。這大兒子向來是省心的,成績好,學習上的事兒沒讓他操心過,他也就習慣了不管。
沒想到這兩天……池宏突然察覺出兒子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不太一樣的方向還是讓他非常不喜的。
這不,說話還學會頂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