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眉頭皺得更緊:「你怎麼跟你爸說話呢,你少跟你媽聯繫,把那些不好的習性帶到我家裡來。」
陶青說得果然沒錯。
我家裡?
謝玦聽得一樂。
「在學校里被欺負,別人怎麼不被欺負?你得先端正你自己的態度,別覺得你自己學習好就怎麼樣,還得學會怎麼和別人相處。」池宏那邊又說上了。
謝玦聽見這種「蒼蠅不叮無縫蛋」的話就煩,他見過多少被欺負的學生?那被堵在廁所里的薛澤,是因為不會和別人相處麼?
嫌麻煩又不想管,在外頭受了氣就回家把氣都撒在自己大兒子身上是吧。
池翰墨他爸還沒有禿頭老邊拎得清呢。
謝玦真是懶得聽。
他忍了又忍,知道剛才自己那句話池翰墨聽見了肯定不讓他說。
左右這打架的事兒是謝玦自己惹出來的,這麼一想算是他給池翰墨添得麻煩。
謝玦又想起池翰墨今天在學校叮囑他的話來,決定暫時平緩一下自己的煩躁和怒氣,這畢竟不是他自己家。
「學習是一方面,也要和身邊的同學打好交道,等你以後進了社會,他們都是你的人脈。受欺負這種事兒無非是同學間鬧著玩,還能真怎麼樣?你們一整天都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別覺得是你自己受了欺負。真要怎麼樣,老師會管的。」
那邊兒池宏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謝玦敷衍地「嗯嗯」了兩聲。
見「池翰墨」聽話地應了好,池宏這才從桌子上拎起自己的小茶杯來抿了一口,想起自己大晚上等在這的正題。
「你性子冷僻,在學校應該改改,在家裡也應該改改。」池宏一口喝完,把白瓷小茶杯往桌子上一撂:「昨天晚上你怎麼跟你陶姨說話呢?她是長輩,讓你動靜小點兒,你說得什麼?真不像話!」
謝玦:「我?」
「說你弟弟是純混日子的學生?你還知道自己姓什麼,和誰是一家人嗎?平時陶青跟我說你那個媽給你灌輸亂七八糟的我沒多在意,現在我倒是真覺得他說得對了!
別覺得你媽偶爾給你兩個錢就是對你好了,現在我是你爸!我和你陶姨是你撫養人,池想是和你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別因為外姓人給了你兩個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謝玦心道好傢夥,封建王朝結束多少年了?這就開始本姓外姓了,這套吹枕邊風爭寵的戲碼沒想到就在自己身邊。
池翰墨過得這是什麼日子?
他從池翰墨文檔里知道池翰墨還有個親媽,離不知道去哪了,互換這幾天他是見也沒見過聽也沒聽說過,謝玦沒拿著池翰墨手機,不知道有沒有聯繫。
但無論怎麼樣,池宏這話說得也有點兒太難聽了。
你們之間婚姻破裂,大人的恩怨總往孩子身上撒什麼氣呢?
謝玦聽見池宏已經開始說「池想才是你親弟弟,他馬上初三要考高中了,沒事兒多輔導輔導他成績」的時候,問了一句:「池想最近一次考試什麼成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