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以為是他開始關心弟弟成績了,答道:「剛開了家長會,他能考400以上了,也進了年級前一千,開始上進了。」
謝玦「嘖」了一聲:「您知道他這麼清楚,知道我也剛月考完嗎?知道我馬上高三了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問我成績?不才,區區年級第一。各科都將近滿分。」
「池翰墨,你想說什麼?」池宏剛平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沒想說什麼,就是覺得讓准高考生浪費時間輔導一個好高中都考不上的學渣這事兒,有點兒荒謬。」
謝玦笑了笑,看著池宏瞪起來的眼睛道:「這麼糟蹋人,我還以為您不知道我也姓池呢。」
第二十七章
謝玦懟得池宏說不出話來。
旁觀者清,謝玦不知道池翰墨自己怎麼想,就他來看,池翰墨在家裡的處境絕對不是一個人造成的。
就算有人吹枕邊風,也得有人往心裡聽,那就是明擺著偏心。
想想就火大。
謝玦覺得,自己從交朋友的角度上來看,雖然和池翰墨聊不到一起去,也不覺得池翰墨和自己能成為關係多好的朋友——他們就不是一路人。
他理解不了考試幾近滿分還在猛猛做題的池翰墨,池翰墨應該也了解不了三百分都考不到還在樂哈哈的他。
但謝玦覺得,池翰墨毋庸置疑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自律,成績又好,脾氣……脾氣也還行吧,連老班都那麼喜歡他。
這樣的人,在家裡成天被一家三口苛待,真是不懂得珍惜人。
所以話說了也就說了,謝玦忍無可忍的時候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更何況一個「約定」。
更何況,謝玦也不覺得像池翰墨這樣在家裡一味忍讓就能讓他的處境好一些。
池宏聽完這句話整個人都瞪大了眼,使勁把手裡的杯子摔在地上,站起身來。
「反了你了?你說的什麼話?」
謝玦倒是完全不怕,他見過的這種場面多了去了,池宏生氣起來的樣子威懾力甚至不如謝寶海五分之一。
就算是對上經常動手打他的謝寶海,他嘴上也從來沒有虛過,更何況面前這人有點兒色厲內荏那勁兒。
「你真是翅膀硬了,你別忘了,當初我和你媽離婚,是她攀高枝兒去了不願意要你,這才過去了幾年啊,怎麼,人家給了點兒好處,你就又開始感恩戴德了?」
謝玦面色一沉。
他沒想到這種話能從一個父親口中說出來。
此刻站在這裡的是自己,尚且覺得這話難聽得不行,要是池翰墨站在這聽這些話心裡會怎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