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謝玦又問:「那我爸怎麼說?」
池翰墨:「他說你要是犯了瘋病就去找個醫生看看,別在他面前撒這種沒用的謊。三百分都考不到的人好好學習也就是進廠計件的時候數得快一點,估計連坑人的合同都看不明白。」
「……」
「還說你要是有這個存心氣他的功夫,還不如真去看兩眼課本,省得以後干混事兒被抓起來都不知道找誰救你。」
謝玦:「……」
完了,本來覺得池翰墨是騙人的,這麼一聽應該是真去找謝寶海投誠了。
這種話謝寶海當然能說出來,謝玦和他鬥智鬥勇這些年還不了解他麼,但這種話無論如何池翰墨都說不出來。
謝玦:「我爸沒動手?」
池翰墨:「沒有,我打算一會兒拿著英語單詞去他面前背。」
謝玦:「不是,哥們,你也就趕上我爸心情好了……不是,你別去,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池翰墨:「不然呢?」
謝玦聽見池翰墨繼續道:「把我的日記放回去,否則我還能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放了,放了,剛才我就放回去了好吧?你不信我給你拍照。」
謝玦電話都沒掛,把池翰墨的日記本塞進書架最裡層去,切到照相機拍了張照片迅速給池翰墨發過去了。
「看見沒?」謝玦道。
「……」池翰墨那頭沒聲音了,直接掛了電話。
這哥什麼意思?不繼續了吧?
謝玦捏不准池翰墨的態度了。
他想了想日記裡面的內容,雖然他現在心情也不咋好,知道池翰墨用他的身份向謝寶海低頭這件事後,謝玦身上像是有一百隻螞蟻在爬。
但莫名其妙地也能理解池翰墨的立場,畢竟那日記里的內容……真的很隱私。
要是換做是他,也不願意讓別人看見。
不是……他自己的事兒還沒解決呢,怎麼又開始理解別人了?發現自己有這種想法,謝玦又在心裡唾棄自己,現在是理解別人的時候嗎?
越想越煩,偏偏看了日記後,謝玦還真沒辦法直接說太難聽的話。
他煩躁地揪了一把頭髮,想,要是沒看池翰墨的日記本就好了,這樣還不用老想著會不會說話的時候碰到對方的痛處。
至於之前想的,什麼有了把柄可以拿捏一下……那前頭幾頁還行,後邊的就有點兒沉重了。謝玦是混,但他還真沒辦法拿這種原生家庭的事開玩笑。
……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扭了半天,才給池翰墨發了條消息:
「我沒怎麼看,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