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綴著個欲言又止,好半天沒找機會跟池翰墨搭上話的薛宇。
這一行人也就是繞路沒碰上老師,但凡遇見幹事,准能看出來這波人的做賊心虛來——尤其是前頭兩個。
……
池翰墨的確在想事情。
他在想,謝玦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之前他一心撲在學習上,對於別的事情不關心也不願意關心,誰和誰打架了誰又考倒數第一名了跟他有什麼關係?
班主任天天把班級榮譽感放在最邊上,每每班會都要強調半天,運動會拿名次是班級榮譽感,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班級排名是榮譽感,連每周衛生的流動紅旗也是班級榮譽感。
池翰墨在邊知的角度看來聽話又自律,這些虛妄的話從來沒往心裡去過——什麼班級什麼榮譽,等高三六月的考試一結束,每個人都各奔前程,哪裡還有什麼「班級」?
剛畢業的時候有些人可能還會傷感一下,甚至寫一堆同學錄留下聯繫方式,說什麼十年以後二十年以後還是朋友的天真話——都不用等十年,兩三年一過,新的生活鋪到眼前,誰還能記得微信里躺著的「老同學」?
小學、初中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他知道班裡有個謝玦,是個老師很頭疼的角色。可這人沒舞到自己面前,即使在同一個班裡,也完全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在這次靈魂互換前,池翰墨甚至沒有正眼瞧過班裡這位混世魔王。
這段日子就算有了交集,謝玦也沒給池翰墨留下什麼好印象。甚至可以說一言一行都極度符合池翰墨對於「壞學生」的刻板印象。
自制力差、不可控、想一出是一處、以給別人添麻煩為己任。
甚至在家裡不尊重家長,無視父母。
在籃球場邊上的林蔭小道上被謝玦三兩句激到破防,戳到痛腳,池翰墨又在心裡給謝玦加了一筆:養尊處優,沒有半點同理心。
什麼話難聽說什麼,句句往別人心坎上戳。
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滿心全是惡意嘲諷別人的混球。
所以剛才在班門口的池翰墨調轉腳步往小花園走,他覺得謝玦做什麼全憑心情——之前衛生間那一遭是他順手撞上的,即便事後謝玦跟他說看不慣有人欺負人,池翰墨也覺得這是他的一時興起。
見義勇為和張揚顯擺里還是張揚顯擺占了大頭,其中未必沒有非要用「池翰墨」身份給自己惹麻煩的原因。
正趕上倆人吵架正凶,那人看著氣得想把學校炸了,還能有這善心再去「見義勇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