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匆匆忙忙下來了,到了地兒卻發現謝玦已經和欺負薛宇的人幹了起來。
打完一架不算完,謝玦還拎著對面的人往死里打。
池翰墨聽著那些話,倒是句句都不太符合他對謝玦的「刻板印象」。
怎麼,在學校當打架混子還有「守規矩派」和「不守規矩派」嗎?
感情以前謝玦打架都不是欺負人?這就涉及到了池翰墨的知識盲區。
他和謝玦沒那麼快破冰,更不可能當場問。
當然,這也是池翰墨第一次見識到謝玦有多能打,用的明明是他的身體,那一下一下打下去是不屬於「池翰墨」的兇狠。
池翰墨當然不能看著謝玦把人打出來個好歹,伸手攔了一下。
「那個……謝玦同學。」
薛宇如蚊嚀的聲音響起來,打斷了池翰墨的思考。
他看了一眼薛宇,算是回復。
薛宇上前兩步,有點兒結巴地道:「謝,謝謝你,謝玦同學,之前放學的時候我被張偉他們堵那次,也是你幫了我,一直,一直也沒有,沒有當面剛跟你說謝謝。」
薛宇跟謝玦說話磕磕絆絆,也實在是因為謝玦凶名在外。雖然是一個班的,他和池翰墨和謝玦都不熟,但池翰墨那可是班裡的常駐第一,薛宇心裡的學習偶像,所以剛才跟「池翰墨」說話他沒那麼多心理負擔。
池翰墨「嗯?」了一聲。
「就,就上次,月考前我被張偉他們攔住,他們,他們找我要錢那次,你不是剛好經過麼。」薛宇看池翰墨這反應,覺得對方可能是忘了,磕磕絆絆地邊比劃邊說。
——謝玦那是什麼人物,老師罵他罰他從來不放在心上,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上課都不一定在班上,說不定每天有一百場架要打,他這麼個沒人關注的小角色,當時謝玦路過隨口罵了張偉他們幾句把人嚇跑了,自己能記一輩子,人家說不定早就忘了呢?
「你還說,說你和于欣然、屈子琪電話,都在班群里,讓我,存一下,以後再有麻煩就聯繫你們,我,額,上次廁所被堵沒拿手機,池同學是你叫過來的?對不起,謝謝,聽說連累你們倆去老師辦公室了,我想跟你們說謝謝的,但,但……」
班裡的「透明」學生平時上課回答問題都要做足一節課的心理準備,也未必能真舉起來那隻手,要是被老師點名別睡覺,薛宇可不像謝玦那麼心大,還能嗆兩句老師回懟——被老師提了名字,哪怕是提醒一下,也能午夜夢回,反思上個一周覺得自己丟人又窩囊。
即使對於別的同學來說,很可能根本就沒注意。
放學被堵這種事兒落在薛宇身上,既不敢去找老師,怕被那伙人知道以後陰魂不散地纏上,畢竟學校這麼大,放學回家的路又那麼長,老師又不是什麼貼身管家,還真能保證他時時刻刻都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