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閃進樹蔭里看著池想和人勾肩搭背邊走邊說的樣子,心裡一堆理由全都湧上來了,似乎都是為了證明他這可不是隨便找樂子,他謝玦也不是什麼人都要蒙起來打一頓。
但事實也就是倒霉蛋碰上了剛好心情不好的謝玦,而謝玦又剛好看這個倒霉蛋不順眼。
謝玦看著池想帶著身邊的同學說說笑笑,走到隔壁馬路的甜品站買了粉色甜筒,遞給和他很近的那個女生,女生還踮起腳來親了他一口,邊上那一男一女也像是情侶的樣子,四人在甜品站門口打得火熱。
甜筒全做完遞出來,他們又邊聊邊回了撞球廳。
——多新鮮呢。
池翰墨那個後媽還大言不慚地讓他別影響池想晚上休息,還沒升初三的初二生自己都整天鬼混不學好,上課的時間翹課打撞球談戀愛,晚上回家能不累麼?
這六中好像也不是多好的學校,池翰墨一家子就住在六中附近,方便了誰不方便了誰那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兒?
謝玦想,自己這能上一中純粹是謝寶海運作的,他們班裡好學生比比皆是,說不定以後都能有大作為。自己不學好是真的,也沒指望能有多好的未來,但不可否認的是一中在市里肯定是很牛的高中,就連初中部也是一大堆人搶破了頭都想進的。
他一個天天逃課外邊浪蕩在峽谷里論輸贏的差生都能看明白的道理,是池翰墨他爹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誰學習成績更好、誰的節骨眼更緊張,時間對誰來說更重要?
謝玦看仨人進了撞球廳,也不回家了,手機上叫了輛車直奔最近的商場。
家裡那些都是池翰墨的衣服,萬一被池想看見了不好,他去商場再買一身新的——也不是為了池翰墨。
謝玦這麼跟自己說。
他還不知道要在這身體裡待多久,要是被池想看見了找的也是自己的茬,何必呢。
所以真的不是為了替池翰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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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
「謝玦」曠課和「池翰墨」上課不在,在邊知那可是不一樣的份量。
上午沒有數學課,但是最後一節自習課邊知來了班裡。傳達完上午開大會上邊兒傳達下來的精神,一眼就發現「謝玦」旁邊少了個人。
他溜達到池翰墨邊上,皺著眉頭問:「池翰墨呢?」
裝作認真學習的于欣然豎起耳朵,微微側過頭來看後排。
池翰墨抬頭答:「不知道。」
「不知道?」邊知道:「怎麼一跟你做同桌他就不見了,不是你把人弄到哪去了吧?」
池翰墨:「……」
謝玦這在老師那的固有印象讓他有種……就算身上長了八百張嘴也說不清楚的感覺。
「沒有。」他這麼答道。
「哼,你最好是。」邊知冷哼一聲,剛才那話他也不是真的找謝玦要人,就是面對「謝玦」,習慣以這種口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