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了薛宇這事兒的始末,謝玦不是他想的那樣純混,算是個「鋤奸懲惡」的同學,本性比一開始以為的要好得多。
可一碼事歸一碼事,謝玦罵自己那兩句話到現在還梗在池翰墨心口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這口氣讓池翰墨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半天,也沒給謝玦打出一個字去。
猶豫著,微信多了一個紅點,是一條好友申請。
池翰墨點開,對方的微信暱稱叫欣欣向榮。
備註:池哥我是于欣然,你別和謝哥生氣了唄?謝哥說他知道錯了,在課堂上難過地覺都睡不著,現在兩眼發空地懺悔呢!你先回班,我幫你們倆調節一下,大家都是好同學,我來幫你主持公道!
池翰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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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玦沒在學校。
他從宿舍樓邊上繞到最北邊的矮牆,繞過監控點,輕車熟路地翻了出來。
翻出學校之後他站在街上思考了幾秒鐘,還是轉身去了網吧,在相對沒那麼煙霧繚繞的時間段找了個角落的機子坐下來,開了瓶冰可樂。
一口冰可樂進肚,降不下心裡的火氣。
打架發泄完了明火,剩下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火」藏在五臟六腑之間,說不出來也難以發泄,整個人彆扭地像是系錯的襯衫扣子。
謝玦點開桌面上的遊戲菜單,看著熟悉的遊戲圖標,覺得自己也沒那麼想點進去。
一頭扎進網吧純粹是不想這個時候回去坐在池翰墨旁邊。
有些話說了聽了可以當玩笑,隨便打岔兩句就過去了,但有些話說了聽了就不可能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若無其事地當瞎子聾子,履行那點兒他本來就不習慣的約定。
大上午的網吧沒有多少人,不像晚上的時候,整個網吧都找不到空座。
眼下謝玦周圍一個上網的都沒有,遠處對角的地方有幾個人打著呼嚕補通宵的覺,零零星星幾個客人在整個網吧里坐得很開,就連前台也換了個小姑娘,應該是剛換班,精神抖擻地坐在前台後頭追電視劇。
網吧里放著流行歌,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聲音尤其大。謝玦無所謂地點開一把遊戲,操作AD在排位賽里瘋狂拿人頭——大上午就連對手的遊戲水平都和晚上不一樣,像是人機。
結算頁面彈出來的時候,謝玦看著自己戰績上十八個人頭,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遊戲沒意思,他做的事情也沒什麼意思。
網吧里的冷氣很足,這一點在人少的時候尤其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