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怎麼樣和他有什麼關係?
池翰墨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
這些事兒本來也是他自己惹出來的。
紫發男還在吊兒郎當地問:「那個叫池翰墨的關係和你怎麼樣?需要幫一下不?我打聽了一下,說是個學習很好的牛人啊,怎麼和你摻和到一塊兒了?」
池翰墨咬牙切齒擠出來一句「不熟」。
付完款站在櫃檯前頭,沒走。
紫發男也沒走,又抽了兩口煙,還給池翰墨遞了遞煙盒。
池翰墨下意識擺了擺手。
「挺好,你還是不抽菸。」紫發男把手裡抽到尾巴的菸蒂扔在地上,踩滅了,看著池翰墨笑了一下,正了正神色:「龔曉峰讓我給你帶個話,說他對不住你。」
龔曉峰又是誰?
池翰墨不是謝玦,這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名他一個也不認識。
櫃檯後的老闆正坐著凳子追劇,老舊的電腦響著電視劇的聲音:「若不是你,也會有旁人,若是旁人,我寧願是你,別怪我說句私心的話,別人若是得寵,只怕有天會來害我,嬛兒,你不會。」
紫發男的聲音像是和電視劇二重奏,在池翰墨身邊響起來:「曉峰出國了,他說你把他拉黑了,也聯繫不上你,有些話讓我轉達一下。他說不知道你之前的事兒,那次喝酒說的話是他傻逼了,你和你爸因為你奶奶……去世的事兒跟仇人似的,他不該輕飄飄跟個沒長眼的白痴一樣拿這個當玩笑。」
他邊說,邊仔細打量池翰墨的神情,明明外表看著就不像個好人,說話間倒是帶著一萬個小心。
這話聲音不大,信息量不小。
悶頭被不認識的人灌了一腦袋謝玦的私人過往,池翰墨心裡突然像是被扎進去一根看不見的針,一下命中了憋了整天的氣。
那氣無聲無息地泄掉了,通向了別的地方。
反倒將白天自己對謝玦說的話調出來重新播放。
「他還說你之前幫了他很多,他之前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之前自顧自地慪氣,前一陣他家裡出了點兒事兒,他忽然就被打通腦子,想道歉也沒機會了……」
見池翰墨沒說話,紫發男臉上又掛了點兒笑模樣,說話內容倒是更正經:「謝玦,看你叫我一聲趙哥的份兒上,有些話你不願意聽我也說說。別跟我似的,最後當個髮廊小工,我知道你心裡有好多過不去的坎……這麼操蛋的日子你就別體驗了唄?打架都沒啥,你的出路總得比我多吧?」
沉迷在電視劇里的老闆突然抬頭插了一句話:「髮廊咋了?髮廊工資能拿一萬多呢,都是辛苦錢,總比我這沒五險一金的好,那寒暑假我這都賠死了,就靠著學生們上學這幾個月熬日子呢。」
「是是是,這年頭都是錢難掙屎難吃。」自稱「趙哥」的紫發男笑著回了老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