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冰棍嗎?」他問。
池翰墨的步子停住了。
謝玦簡直想給自己一嘴巴,想了半天最後就說出來這麼一句?看池翰墨那臉色就知道,他肯定覺得自己這話莫名其妙,你說什麼不好,你問人家……
謝玦的自我唾棄還沒結束,池翰墨就開口了。
「可以。」
「……」
……
謝玦摸不著頭腦地進了商店,在門口冰櫃裡挑了挑,問池翰墨:「你吃什麼的?巧克力還是果味的,要奶的嗎?」
池翰墨站在門外:「都可以。」
「……」
都可以是最難挑的,好在謝玦沒什麼選擇困難症,他從冰櫃裡摸出來兩根苦咖啡雪糕去結帳。
學校商店的老闆是位打扮時髦的女士,正坐在櫃檯後面刷抖音,見有人結帳,手裡拿起掃碼的小儀器一掃,目光都沒移開手機,掃完抽空掃了一眼顯示屏上的價格:「六塊。」
謝玦打開微信,「滴」地一聲掃碼支付完,老闆忽然抬起頭來看了眼表:「現在上課了吧?」
「對,我倆晚自習小考試卷做得快,老師獎勵我們出來吃雪糕。」謝玦滿嘴跑火車。
他拎著雪糕拐到商店側面,坐在台階上,把苦咖啡給池翰墨遞過去。
池翰墨接過來:「這個雪糕我家樓下賣兩塊。」
「那不正常,在學校的東西就是比外頭貴,沒點兒關係你以為能在學校里開商店啊。貴個一塊兩塊的,這錢讓人家掙掙得了。」謝玦一邊拆包裝一邊道。
他咬了一口,被凍得邦邦硬的雪糕冰到了牙,遂吐出一口寒氣,把嘴裡的雪糕含著。
見池翰墨拿著雪糕站著沒動,左顧右盼地不知道在看什麼。
「坐。」
謝玦說完,池翰墨這才坐下來,拆包裝,吃雪糕。
倆人又沉默了。
謝玦看著手裡的雪糕想,好歹現在還有點兒事情做。
他邊吃邊側著臉觀察池翰墨。
就像剛才想不通這人為什麼會來救自己一樣,他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池翰墨能答應和他一塊兒坐在這吃雪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