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關心自己讓他心裡有種異樣的情緒,這種情緒讓他沒法像對老邊後者他爸那樣或是輕飄飄或是惡狠狠地懟回去。
謝玦不知道從情緒上怎麼個輕拿輕放,才能不拂了池翰墨的好意,於是開玩笑似地說:「沒事兒,當不了電競選手也無所謂,我決定以後靠你,你好好學習噢,以後闖出點兒名堂來我就靠你罩著了。」
他說著玩笑,池翰墨答得卻很認真:「好,我會好好學習。」
「……」謝玦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抓了一把頭髮,想起來今天自己那個心思來:「對了,明天周日,你有事沒有?」
「沒有,怎麼?」
「沒有就好,明天跟我出來一趟,帶你去找點兒好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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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池翰墨早起複習完一篇英語詞彙,又做了兩篇閱讀,這才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出了屋。
謝家早飯做的豐盛,謝玦的媽媽還專等他出來吃,即便謝玦說過他周末不用起那麼早,池翰墨還是沒拖多久。
等吃完早飯,他回到謝玦那琳琅滿目的衣帽間簡單挑了挑,還是沒能拿準謝玦的審美,最後穿了身平時上學差不多的簡約黑T短褲,這才按照謝玦給他發的定位出了門。
不遠,走一段到地鐵站,又坐了五站,池翰墨下了地鐵,走到地鐵口。
謝玦說就在這等他就行。
池翰墨不知道謝玦今天約他出來做什麼,昨天晚上對方的神情很神秘,問也沒問出來什麼。
他的周末,或者說每天基本上都是跟教材和寫不完的練習題一起度過的,有時候甚至連房門也不出。
和朋友一起出門這種事兒對池翰墨來說是十分新鮮的,因為他甚至沒有什麼可以一起出門的朋友。
池翰墨看了一眼手機,謝玦約的是上午九點半,現在剛九點十五。
地鐵出站口有台自動販售機,池翰墨想了一下,走到自動販售機前想買兩瓶水。
這個天氣出門很熱,在地鐵口就能感受到外頭湧進來的熱浪,謝玦興許會口渴。
池翰墨看了看上頭的各種飲料,給自己點了瓶水,又點了瓶可樂,他記得謝玦好像比較喜歡喝這個。
付完款,兩瓶飲料「咕嚕咕嚕」地滾下來,池翰墨蹲下身拿起來,從自動販售機側邊的鏡面看了眼自己的形象。
……其實也不是自己,是謝玦。
看不到自己的臉時感覺其實沒這麼明顯,對上鏡子,池翰墨看著反射鏡面中的形象,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確實「謝玦」用這副身體時的樣子。
要是站在這裡的是謝玦,恐怕已經被熱氣烘得火冒三丈,氣急敗壞地吐槽:什麼人這麼大牌,還要他來等了吧?
池翰墨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