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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玦是九點四十到的地鐵口,池翰墨遠遠地看著「自己」走過來。
「自己」昨天晚上應該洗完頭沒吹乾就睡下了,現在頭髮左側翹起來一小撮。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沒見過,可能又是謝玦新買的。
也是,看謝玦的衣櫃就知道,自己衣櫃裡那幾件完全不符合謝玦的審美。
對方走進了,池翰墨聽見伴隨著拖拖拉拉的腳步,謝玦嘴裡還在念叨:「早知道定晚一點了……大周末的還得起這麼早,早知道周日人還這麼多就不擠地鐵了。」
池翰墨把手裡的可樂遞給他,從自動販售機出來的時候是涼的,現在攥在手裡還帶著點兒涼氣。
「謝了。」謝玦接過來,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走吧,先上去,D口出。」
池翰墨跟著謝玦往地鐵外走。
這麼一出來感覺更明顯了,今天太陽很大,是個看著地面都花眼的高溫天,比剛才在地鐵口的溫度要高上許多。
走在路上,像是進了四十多度的桑拿房,又熱又悶。
池翰墨眼看著成天在教室里張牙舞爪的人迅速在高溫下變得蔫吧起來,走路時鞋都拖拖拉拉,腳抬不起來,頭都低下去了,這是怕曬。
原來大熱天打籃球興致勃勃打籃球的人也怕熱,池翰墨想。
之前夏天的體育課上,回教室途中看著抱籃球往操場跑的謝玦一眾人時他還想過:真不嫌熱。
看來還是只對感興趣的活動破例。
這麼一看,其實「謝玦」挺白的,池翰墨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估計這人除了體育課和能打籃球的時候,大熱天也不願意往外跑,要不早就曬得跟野猴一個膚色了。
池翰墨沒問謝玦要去哪,見對方回過頭說了一句「咱快點走,曬死了」就大步跟上。
走出地鐵站過了個馬路,謝玦站在人行道上說:「錯了,往對面那個方向,再過個馬路就到。」
池翰墨「嗯」了一聲,就聽見邊上電動車「滴滴滴」的鈴鐺聲。
謝玦是很煩躁,又熱又曬還一堆車,說完就轉頭想帶著池翰墨往馬路對面走,剛下人行道台子,就聽身後人說了句:「小心!」
左邊有輛電動車要右拐,沒減速,看見他瘋狂按鈴。
離他還很近。
謝玦只來得及朝迴轉身,心想不會吧?不會這麼點背吧?他還沒被電動車撞過呢!
胳膊被人拉住,整個人被人行道的台階拌了一下,順著力道重重往前栽。
身後那輛電動車呼嘯而過,謝玦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個人的懷抱,鼻尖縈繞的都是一股熟悉的沐浴露味——他自己衛生間那款,清爽薄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