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安慰我了,是剛兩節課,但我也只看了兩小節,還沒完全整明白。」謝玦轉起筆來:「……得,我再做兩道。」
「我剛才跟你說的易錯點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謝玦擺擺手,拽過池翰墨剛檢查完的卷子來,埋頭寫題。
……
池翰墨發現謝玦看課本做卷子的時候有很不好的習慣。
看一會兒,做一兩道就開始走神,表現為轉筆、看窗外,或者對著黑板發呆。
謝玦花了一天時間,到晚自習才將將把數學第一章 的內容看完,這還是在池翰墨盯著的情況下。他要時不時敲下謝玦的桌子,讓對方回神。
中間還有不計次數的阻止謝玦換課本、打開手機,以及阻止他過於頻繁地上廁所,以及一次次叫醒看著看著課本就睡著的謝玦。
——一科都沒看過多少,就想著別的科目會不會更容易上手些的心態不行。
每一個科目都是基礎堆起來的,沒有哪一科更簡單的說法,都是積年累月一點點學起來的。一天坐不住,到時候換完了所有科目,發現沒有一科如自己想像中那樣的簡單該怎麼辦?到時候又該換什麼了?
……池翰墨也不是純魔鬼,中午午休沒叫謝玦,讓他安安生生睡了倆小時,下午一節課過去了才叫醒他。
下午第一節課是化學課,化學老師在講台上講得旁若無人,根本沒關注下頭有人補覺。
晚自習結束,謝玦總算艱難地把第一章 的卷子寫完,他長呼一口氣,把筆扔在桌子上,整個癱在椅背上,看著于欣然半死不活地收拾書包。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比于欣然還要半死不活。
半死不活不準確,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正兒八經學習的一天,感覺比上了高中兩年還要長,一天在學校從白天到黑天,應該就那麼十幾個小時,平時打打遊戲看看閒書就過去的一天,怎麼偏偏今天流速這麼慢?
晚自習一節課四十分鐘,按理來說是兩把順風局、一把逆風局的呃呃時間,他剛剛最後一節課就做出來一道半大題,還覺得時間被無限拉長了。
「謝哥,小的先回家了。」于欣然收拾完書包,跟後排兩位道別:「池哥,我估計這周日寫不完作業了,物理加的那張卷子好難,周一早上借我參考一下。」
于欣然對自己很有數,今天留的作業是晚上加周日的,但他周日一天的課,能寫作業的時間也就是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
一周最痛苦的時刻來到了。
池翰墨道:「那張我寫完了,現在就能借你看看。」
「現在不成,回家母后會檢查我的背包,要是發現我揣著你的卷子有通敵之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