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班裡沒點兒後進生刺頭呢?這兩年都頑固不化的硬骨頭都被老邊啃下來了。
老邊實話實說跟他們講說他其實啥也沒做,但沒人信,都說老邊不夠意思,一塊兒當了這麼多年同事了還藏著掖著。
天知道,老邊自己真的什麼也沒做!但沒人信。
現在看著眼前這倆人,眼前的怒氣先放在一邊,邊知心裡倒是開始想:當初答應池翰墨,讓他倆做同桌這事兒……沒準還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誤打誤撞,還真讓謝玦遇上天敵了?
但該嚴肅對待的事情還是得說,邊知正了正神色:「自己班裡的學生出了事兒,得等人家家長找到我這,驚動了警察我才知道,我的面子往哪擱?」他看著「謝玦」道:「我不管這件事兒到底是不是你主觀的,你都開始決定好好學習了,那以後就離這種打架鬥毆的事情遠點!」
「池翰墨」開口了:「老師,那警察的筆錄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倆是受害者,怎麼能說是不是主觀呢,您當數學老師怎麼都這麼不嚴謹?」
邊知聽了這話納悶地看向說話的人:「你現在怎麼也這麼會耍嘴皮子了?謝玦那陰陽怪氣你給我少學兩句!別好的不學學壞的。」
「謝玦」:「……」
「還有……」邊知起了個話頭,看了一眼異常沉默的「謝玦」。
前一陣謝家的事兒浮上他的心頭。大晚上把他從家裡叫過來配合調查,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小事。也不知道謝玦是不是因為家裡的事兒才變得沉默寡言,也沒準突然上進和家裡出事兒有關。
他本來想問兩句謝玦家裡的情況,可話到嘴邊還是頓了頓。
遇上這種事兒,大人尚且無計可施只能等,孩子又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什麼?
他還是別開這個口,讓學生心裡不自在了。
也許「謝玦」的轉變跟很多事情有關,有「池翰墨」的原因,也有他自己家裡出事的刺激,事兒趕事兒到一個節骨眼上,也沒辦法。
邊知有點兒拿捏不准該用什麼樣的態度跟謝玦說話,這個年級的孩子常常長著一顆逆反心,話說重了打擊人自尊心,太溫柔了人家也許覺得你同情可憐,效果適得其反。
於是邊知咽回去「關心」的話,像模像樣地說了幾句表揚,又帶了幾句「警告」,主要是從謝玦以前的「光輝事跡」入手,連帶著現在的「謝玦」。
就這么半打大棒半給甜棗地說了兩句,就把人放了。
倆人臨走前邊知再次強調:以後再有這種事兒,他這個班主任得知道!
……
中午吃飯的時候,于欣然那嘴就沒停過。
能看出來最近兩點一線的准高三生活把孩子憋壞了,遇見這麼一個插曲像是趕上了天大的熱鬧。
上午課間已經給他講過的事兒來回來去問細節,快把謝玦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