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結果說了沒?」
「說是……你爸之所以被扣下來是因為借錢那人和詐騙團伙有關係,還是公安正在重點偵破的一起案件。正好你爸這邊有大筆資金,就被當成突破口調查了。不過詐騙團伙的地址都在境外,借錢這人跑得很快,現在也不在國內了,錢是追不回來了,不過你爸這邊倒是洗清嫌疑了。」
謝玦聽完,心情複雜,也不知道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嗯。」
「你媽說,就是跟你說一聲,怕你著急。讓你好好準備考試,他們會解決後邊兒的事情的。」池翰墨看著謝玦不知在想什麼的表情,安慰道。
謝玦胡亂應了一聲。
這算是好消息吧?
謝寶海沒真的出事兒,公司雖說被牽扯,但好在之後會沒事兒。
但他心裡非常不爽。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折騰這麼一大通。
他心裡有種有勁兒沒處使的感覺。
自己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這幾周謝玦周日都呆在自己家,一方面是關心著他媽媽的情況,一方面是跟池翰墨一塊兒學習,或者說,主要是池翰墨給他補習。
借款導致的他家虧空他補不上,公司員工的投訴和不安他安撫不了,實際的有幫助的事兒他都做不了,只能當個吉祥物綴在那,證明「謝玦」在好好學習,希望多少能寬寬他媽的心。
越學越覺得池翰墨說得對,他沒必要非得爭那一口沒邊兒的氣。
自己成長起來,也能讓謝寶海看看,不靠「逼迫」,他謝玦也能長出形狀來。
但是……謝寶海又是其中的變數。
「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真沒事兒。」謝玦瞅見池翰墨擔憂的眼神,笑了一下。
心裡的確是亂,至少和沒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不一樣。
不知道謝寶海什麼時候能回來、能不能回來的時候是無助,是壓抑,是找不到宣洩口的憤怒和無力,是對母親的擔憂。
知道謝寶海能回來,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有時候明知道不該那麼想,但念頭不受控制。
一切仿佛回到原點,謝寶海還是家裡的頂樑柱,他那股決心能堅持多久?會不會再被謝寶海激到?
道理謝玦都懂,可這些年來和謝寶海之間的交鋒是積年累月下形成的條件反射。
謝玦深知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他身上有很多「謝寶海」的性格。
衝動和暴躁不用說了,做事不留餘地、用最極端的方式達成自己的目的,這一點他簡直像極了謝寶海。
看這幾年他徹頭徹尾的自棄就知道了。
謝玦寧願完全放棄自己,也不願意讓謝寶海舒坦。
眼下自己的這條「路」剛走出點兒起色來……謝玦甚至也不知道有沒有起色。
今天一天的考試讓他明白,很多東西不過才剛剛起步。
他能維持現狀用了很大的努力和毅力,謝玦不知道一旦現在出現裂痕,他還能不能堅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