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玦震驚。
這哪是光暑假的計劃啊,池翰墨幾乎已經把他暑假加高三的目標給他規劃好了。
「這些聽上去很難,但你別有心理壓力,能學多少學多少。」池翰墨見謝玦沒說話,還出言安慰。
……不過這話也沒怎麼安慰到謝玦就是了。
「池老師,你對我高考的預估分數是多少?」謝玦突然問。
「?」
「或者說,你希望我在你的教導下,高考拿到一個怎麼樣的分數?」
這回池翰墨沉默了:「不知道。」
「啊?」
謝玦不太相信事事規劃的這麼精細的池翰墨對分數一事沒有給他「計劃」。
他聽見池翰墨道:「其實我平時自己也不估分。每次考試之後的估分之後只是對眼前卷子的分析,一次並不能代表每一次考試試卷的題型和難度。當然,分數區間在考試完之後心裡就大概有了個數了,多少題有把握做對,多少題存在點兒疑問,這些東西自己心裡最清楚。」
謝玦心道你當然清楚,應該四張卷子加起來也沒有多少是「存在疑問」的題吧?
「你這個階段不用給自己設限,我也不想給你設限。如果現在就早早劃一個線,比如我說五百分,你乍一聽可能覺得太高,有可能覺得花一年時間是能達到的,但我覺得沒意義。你這樣的人,不需要在前方給你吊一個胡蘿蔔,讓你給自己打氣或者激勵自己。」
謝玦聽蒙了:「我這樣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池翰墨想了想,給出來個詞:「踏實。」
謝玦樂了:「……踏實?謝謝你,我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見有人這麼評價我。」
謝寶海這些年成天說他身上沒毛腦子裡有毛,上躥下跳的好像凳子上有釘子,能安生坐半個小時就燒高香了,還問過他家裡和學校里是不是有鬼,沒有鬼可勁往外邊跑什麼。
媽媽是鼓勵式教育,晚上給他端個牛奶,但凡看見謝玦坐在書桌前就夸「小玦今天像個手工藝術家」,因為他坐在書桌前基本是在鼓搗那些手辦玩偶。
于欣然沒少問謝玦,說逃課翻牆出去的時候怎麼就不能等等他,每次像猴一樣書包往外一扔,人就不見了,他速度比不上謝玦,不熟練,也害怕牆高,為此被巡查的幹事逮到好幾次。
——那還是于欣然剛和謝玦做同桌的時候發生的事,後來于欣然被抓了兩次,老邊警告他再有下次就叫家長過來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