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翰墨剛才出門是給他買牙刷去了?謝玦猛然反應過來。
是,洗澡的時候池翰墨是提過要給他買來著,他自己都忘了這回事兒了,池翰墨倒是一直記著。
這人可真細心啊。
謝玦感嘆了一下,拆開牙刷,擠上牙膏對著窗戶刷起牙來。
這邊的窗戶和池翰墨臥室那邊的窗子不是正正對著的,但能看到。
黑夜裡院子沒什麼光,屋裡點了光的窗戶看起來就尤其明顯。
他能看見池翰墨坐在窗邊,低著頭寫桌上的卷子。
牙膏是薄荷味的,味道不錯——謝玦對牙膏有個怪癖,他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水果味,新出的什麼奶椰、荔枝又或者是桃子的,他都不喜歡。
他總覺得這種水果味不是「牙膏味」,小時候他就沒多喜歡那些小孩用的牙膏口味,一直對純正的薄荷清涼味牙膏情有獨鍾。
奈何不同品牌的薄荷味也有不同的口感,有的太涼有的味道又不夠,謝玦後來挑得也沒那麼細了——只要是薄荷味就行。
池翰墨家廁所里放的這一支是個很老牌子的牙膏,他感覺自己這些年都不怎麼見了,飽和度很高的藍綠色相間,上頭還有很明顯的薄荷葉標誌。
似乎印象里小時候見過這種包裝的牙膏。
這個味道……謝玦刷著刷著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他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那種牙膏麼?
不是說薄荷味有多濃,那種清涼的甜和辣融合的剛好。
他又看了看牙膏的牌子,決定記在心裡,等回了市里從網上多買一點。
再抬頭的時候剛好看見池翰墨也抬起了頭,從窗戶里往這邊望過來。
謝玦遙遙地舉了舉手裡的牙膏,比了個大拇指。
池翰墨估計是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側了側頭。
謝玦心裡有點兒想笑,又朝他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兒。
……
謝玦洗漱完先一步躺在了床的里側,池翰墨去廁所洗漱了。
謝玦看了會兒手機,沒多久,聽見池翰墨進屋的聲音,這人站在門口問:「我關燈了?」
放下手機的謝玦:「嗯。」
「需要拿充電器嗎?」
「不用,我手機滿電呢。」剛才學習的時候一直充著呢,他又沒怎麼玩。
「好。」
池翰墨把燈關了,室內一下子黑了下來。
但不是那種完全的黑。
謝玦往窗戶外頭看了看。
關上空調後窗戶就打開了,通過紗窗能聽見外頭的蟲鳴,還有極遠處偶爾兩聲不真切的狗吠。
小白趴在門口頭,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是小小的一團,看上去已經睡著了。
和城市裡不太一樣,入了夜,這裡天地都靜了下來。
